【短篇】索命捕快

千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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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發表於 2007-6-15 00:27 只看該作者

【短篇】索命捕快

　　「叮咚」，響亮的門鈴聲音劃破寧靜，正在忙於打理家務的梁美芬，帶點匆忙地跑去打開大門。看清楚來者的外表後，她嚇得幾乎叫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整齊警員制服的男人，身材非常健碩，然而任何人也看得出，這人絕非普通的警察。看似裝備齊全的制服，全身竟然是黑色的！漆黑而帶有光澤的奇怪服飾，散發著一股充滿壓迫力的能量，直教梁美芬膽戰心驚。
「先生……請問找誰……」梁美芬本想以「警察先生」來稱呼這個男人，只不過，這個惡形惡相的男人，怎麼看來也不像一個正派的警員，故把這個詞語吞回肚子裡。
　　男人雙眼發出異樣神采，雙頰凹陷，全身膚色灰白，像鬼多過像人。雖然面目猙獰，但是眼神充滿睿智，彷彿能夠看穿所有人的內心般。他稍微側過頭，逕自指住梁美芬身後的居所，並沒有理會她。
「鄧小麗！」男人以沙啞的嗓子說出一個對於梁美芬是熟悉不過的名字，她聽罷立即如墮深淵，就像被揭發了一些不為人知的往事般。
　　梁美芬二話不說便用力地關上大門，慌忙地把所有鎖扣鎖上，呼吸也變得急促。
　　「難道……難道他要接回小麗？不！絕不能把小麗交給他……」梁美芬俟在大門後，雙眼瞪得大大的，精神陷入迷亂狀態。就在此時，她看到一個足以教她頓然清醒的人。
「媽媽。」一個年約七歲的小女孩，擦著惺忪的小眸子，站在梁美芬面前。
「小麗……小麗！」梁美芬撲到小麗身上，欲抱起女兒之際，突然感到身後有一股冰寒刺骨的陰風，正正打到她身上，教她寸步難移。
　　梁美芬回顧一望，倒抽一口涼氣。古怪警察裝束的男人，不知何時已闖進屋內，站到兩母女的身旁。刻下的他竟然變成一具骷髏，使她不禁叫了出來。她很快用手捂住嘴巴，唯恐嚇怕小女兒。
「小麗，我們要離開這裡！」梁美芬欲抱起小麗時，赫然發覺她沉重得如萬噸巨石。
　　梁美芬耗盡九牛二虎之力，竟然無法移動這個七歲小孩半分！小麗的雙腳猶如釘死在地板上般，紋風不動。
「小麗！怎麼了？我們必須立即離開這裡！不然……不然便危險了……」急得熱淚盈眶的梁美芬，一面喝令著一面竭盡全力拉著小麗。
　　只是小麗就如一尊石像般，牢牢地黏在地上。飽受驚嚇的她只懂逕自擦眼哭泣，並沒有理會梁美芬。
「時辰到了，跟我到陰間吧。」骷髏警察伸出只剩下白骨的手，向小麗的頭顱抓去。
　　梁美芬急得大叫一聲，骨爪果然頓了一頓，她趁此空間擋在小麗身前，雙手緊緊抓住小麗的臂膀。
「求求你，不要帶走她吧……她是我唯一的女兒……求你給她一次機會吧……嗚……」梁美芬無計可施，只能以最原始的方法，以身體阻擋骷髏警察的鬼爪。
「妳已給她一次機會了，這次我一定要帶她走。」骷髏警察一對眼窩爆發異樣光芒，與其四周的漆黑之氣互相配合，說罷便朝梁美芬的面門抓去。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鬼爪穿過梁美芬的身體，直撲身後的小麗！梁只感到一陣刺骨寒風在她的頭顱裡吹動，她吃力地睜開雙眼後，嚇得幾乎窒息。
　　一個小麗模樣的形體竟然通過她，被鬼爪強行從頭拉出，拉出小麗體外！梁美芬看著骷髏警察抓住的「小麗」，第一個感覺就是：這正是小麗的靈魂！
「天數注定，任妳用何種手段，已死的人都不可能苟留凡間。」骷髏警察緊緊捉住小麗的靈魂說，說罷一起消失於空氣中。
　　後方的墮物聲音，教梁美芬回過神來。淚流滿面的她轉身望過去，赫然發現小麗伏在地上，動也不動。她艱難地上前扶起小麗，女兒顯然已沒有生命跡象。
「小麗……小麗……媽媽對不起妳……媽媽對不起妳……嗚……」梁美芬抱住小麗的屍首，嚎哭斷腸。

　　「啊！」，一聲響亮的叫聲劃破清晨的寧靜，梁美芬睜開雙眼，發現正身處睡床上。由於過度激動，因此她醒來的時候，已然坐了起來。連續喘了數口氣，並抹抹額頭上的汗珠，她才知道，剛才如幻似真的經歷，才不過是夢境。
「媽媽……」一把嬌嫩的聲音，頓使梁美芬的心情平伏下來。
　　梁美芬望向睡房門口，向站在門前的小女孩報以慈愛的微笑。
「早晨，小麗。」梁美芬萬般溫柔地向這個心肝寶貝問安。
　　梁美芬與丈夫離異多年，男方把小麗交由她去養育，只在假日時間中來探望。自從男方有別的家室後，便一直都沒有與兩人聯絡，兩母女這幾年間都相依為命。
　　為了照顧小麗，梁美芬只好暫時不去想那個詭奇卻真實得可怕的噩夢，送了女兒上學後，她決定找策劃「那行動」的人士商談。

　　這天梁美芬特意請了一天假，便立即前去某舊式屋村尋找田風道長。
　　在一個滿佈灰塵的單位前，梁美芬連續叩了數次門，也毫無回應。
「妳在找田風嗎？」隔鄰婦人見狀，忍不住便問。
「嗯，請問田風道長會在哪裡？我有急事要找他幫忙。」梁美芬微笑點頭，禮貌地問。
「他早已搬遷多時了，搬得頗突然的，所有街坊都不知他走到那裡了。」婦人想了想回答。
　　梁美芬無奈離去，找不到田風道長，她首要的便是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小麗。

　　梁美芬折返回小麗的學校時，剛值下課時分。
「小麗，今晚我們不回家了，媽媽帶妳到一處漂亮的地方玩耍吧。」梁美芬蹲在小麗面前，欲帶女兒到一處安全的地方去。
　　昨晚異常真實的噩夢猶有餘悸，加上仍未知道田風的行蹤，梁美芬再也不敢讓小麗回到那「索命居所」內，只得帶她到酒店暫避。
「媽媽，我要做家課，課本都留在屋子裡。」小麗呶起小嘴巴，只想盡快回家完成繁重的家課。
「小麗乖，媽媽先行帶妳到漂亮的地方，然後立即把所有課本都帶來，讓妳做家課，好嗎？」梁美芬繼續遊說小麗，無論如何她也不讓女兒看到那個「骷髏警察」。
　　小麗扁扁嘴，但也很快點點頭。梁美芬心裡鬆一口氣，小孩子就是容易逗哄，她拖著女兒到酒店去。只不過，答應了小孩子的事情必須要做到，她需要獨自回家拿取課本給女兒。

　　在酒店房間內，梁美芬拿著手提電話，正與對方激烈爭論中，而小麗則不明所以呆望著憤怒的她，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實在難以明白。
「鄧永成，叫你來陪伴女兒一會兒罷了，這小小的要求很過份嗎？」梁美芬非常不滿，語帶質問。
「大姐呀，我現在忙得不可開交，那有時間替妳照顧女兒？妳交給酒店的員工代為照顧，不就行了嗎？」對方表現得不耐煩，看來並不在乎兩母女的處境。
「若果不是現在只剩下你較為可靠，我也不會厚著臉皮來找你！」雖然預料得到這傢伙對她倆已漠不關心，但是這親生父親竟然如此無情無義，梁美芬不禁怒上心頭，厲言斥責。
「嗨！請妳不要忘記，我們早已離了婚，各有自己的天地了。難道妳直至現在還未找到一個『可靠的男人』嗎？」鄧永成語帶譏諷反問。
「我才沒有你這麼始亂終棄、無情無義！」怒火中燒的梁美芬，已把對話演變成吵架。
「我何來無情無義？至少我依然每個月都給妳們生活費用吧，妳倆母女不至餓死哩！」被梁美芬臭罵了一頓，鄧永成也光火起來。
「死？哼，我們便死給你看！」聽罷鄧永成的冷言冷語，梁美芬已然對這人絕望，淡淡地拋下一句話後，便掛了線。
　　梁美芬深呼吸了數口，才記起小麗一直都聽到兩人的對罵內容。她望著害怕得熱淚盈眶的女兒，只得擠出微笑，軟言安慰。
「小麗乖，妳先在這裡做家課，媽媽現在去替妳拿取課本，然後與妳一起做家課，還買冰淇淋給妳吃，好嗎？」梁美芬輕輕抱住小麗，溫柔安慰。
　　小麗抬頭，見母親一臉笑容，心情才稍為平復。她向梁美芬微笑點頭，梁帶女兒到書桌上，張羅好書本文具後，便按起內線電話，與酒店員工聯絡。
「酒店服務嗎？可不可以派個員工上來我房？我有要事出外，年幼的女兒需要有人照顧……」梁美芬一邊說著一邊望著埋首於家課的小麗。

　　不久，叩門聲音響起。梁美芬立刻去開門，原來是客務部經理，倒也有點出乎她意料之外。
「她就是我的女兒，你叫她做小麗便行了，勞類你代為照顧她，我很快便回來。」梁美芬不欲拖延，劈頭便介紹小麗給經理，「還有最重要的，千萬不要讓她與任何陌生人接觸，就連電話也不可讓她接聽，請緊記！」她臨行前在經理耳畔輕聲提點，唯恐小麗聽到。
「知道了，太太，我會一直留在這裡，直至妳回來為止。」經理點頭回應，是一個看來成熟穩重的男人，理可靠得住。
　　梁美芬開始關上房門時，不經意回望小麗，就在這個時候，赫然感到一股熟悉的壓迫感擦身而過，她看清楚經理的背景後，當即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經理黑色的制服，驀地變成漆黑發亮的警隊制服！梁美芬頓地想起那個索命噩夢，這個散發著濃重黑氣的男人，正是以小麗為目標的勾魂使者！
「鄧小麗，時辰已到，跟我去報到！」同樣沙啞刺耳的聲音，梁美芬不用看其正面，也知道這個正是惡夢中的骷髏警察。
「不要！」梁美芬話未說完便朝骷髏警察處飛撲過去，刻下的她只能以最原始的本能，去阻止這個勾魂使者。
　　怪事就在此時發生，原本以為骷髏警察會被梁美芬突如其來的一推，會跌過踉蹌，殊不知她不但沒有推倒她，整個身體更穿過「他」的身體！「他」就如空氣般，所有人都知道「他」存在，卻無法接觸得到。
　　不幸中的大幸，梁美芬錯有錯著，給她衝到小麗身前。她二話不說便抱起女兒，而小麗此時也被嚇得嚎啕大哭。
「小麗不用害怕，有媽媽在，任何壞蛋也接近不了妳。」梁美芬緊緊抱住小麗，不斷軟言安慰。
　　感受到母親的溫暖後，小麗情緒也穩定下來，停止哭泣，一雙小手緊緊抱住梁美芬的頸項。骷髏警察倒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只是一直站在兩母女的前方，緊緊監視。
「小麗，待會兒緊閉雙眼，媽媽會帶妳到一處安全的地方，那裡再也看不到恐怖的骷髏頭，記著無論如何也要捉緊我，我未說出可以張開雙眼，妳怎樣也不能張開雙眼，知道嗎？」梁美芬在小麗耳畔輕聲細語，打算硬闖出去。
　　小麗點點頭，接著閉起雙眼，雙手死命抓住梁美芬的頸項，頭兒也埋進她的胸前。梁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雙手緊抱女兒，欲先發制人之際，至此她才發覺，雙腳無法動彈！就如被無數從地底裡伸出來的鬼手牢牢捉著般！
「天數有定，任妳如何扭盡六壬，最終之數絕不會更改。」骷髏警察一雙眼窩發著異樣光芒，「他」的說話猶如利針般，直插進梁美芬的心坎內，教她難以反駁。
　　骷髏警察的濃重黑氣大盛，整個房間的溫度頓時急降。梁美芬緊緊摟住打著哆嗦的小麗，此刻的她無法再說半句話，只能以身體擋格住緩緩伸過來的骷髏鬼爪。
　　千鈞一髮，一條身影忽爾在骷髏警察和梁美芬之間閃過，鬼爪來勢立即頓止，「他」更有所忌憚地縮回鬼手。身影停下來後，是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士，他主動出手阻止骷髏警察，顯然是站在梁的一方。
「田風道長，你來得正好！我找得你好苦哩！」梁美芬看清楚道士容貌後，如獲救星，心裡重點希望。
　　中年道士白髮蒼蒼、身形瘦削，雙眼卻炯炯有神，一副修道者的氣派。
「鄧太太，讓我來阻止他！妳趁機帶女兒逃跑，盡快趕至我家的道壇處，那裡有我師父所居的地址，只有他才有能力挽救妳的女兒！」田風道長說時已拿出一疊符咒，打在骷髏警察的鬼爪上。
　　梁美芬此時已可以恢復行動，氣也不喘便乘隙逃出房間。骷髏警察見田風屢次阻止，勃然大怒，另一隻鬼爪驀地伸長，捏住他的頸部，頓使他呼吸困難。他不斷以手上的符咒轟打「他」的手臂，只可惜這些道術對於一個陰間鬼使來說，已是微不足道。
「你知不知道已犯下彌天大錯？」骷髏警察把身子移前，在田風面前責問。
「我就是知道犯下今生難補的大錯，所以才不讓自己再度犯大錯。」田風吃力地回應，說罷迅即拿出另一道符咒，欲轟向骷髏警察的頭部。
　　骷髏警察悶哼一聲，另一隻鬼爪已掩至頭部，「他」攤開手掌，田風所有符力如泥牛入海，全數被吸進掌心的黑洞內。
「你的生死不在我管轄範圍內，但是你的錯失今生也休想彌補得到！」骷髏警察怒吼一聲，把田風重重擲在地上。
　　田風法力耗盡，加上跌在地上弄傷腰部，難以步行，只得眼巴巴看著骷髏警察走出房間，繼續追捕梁美芬母女。
「唉，當初我決意幫助妳，或許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錯誤。」田風帶點後悔說。

　　梁美芬母女奔至電梯處，按著電梯按鈕，怎料按鈕怎樣也按不著。不消說這必定是骷髏警察的傑作，她立刻跑朝樓梯處逃去。
　　推開防煙門後，梁美芬看見眼前景象後，變得萬分惶恐，抱住小麗連連後退。
　　骷髏警察不知用何種方法，竟然在防煙門的另一邊出現！而且向兩母女步步退逼！
　　梁美芬逼得退回走廊中，一股刺骨寒氣突然從後向她撲至。她回頭一望，嚇得腳步不穩，兩母女倒跌在地上。
　　「怎......怎會這樣......沒有可能......」梁美芬抱著坐在地上的小麗，看著前後兩方的景物，幾乎崩潰。
　　在兩母女的前後兩方，都出現骷髏警察！不消片刻，兩個骷髏警察已包圍住兩母女。
「強行改變天數，妳亦將會受到天遣。」站在梁美芬面前的骷髏警察忽然說出一句似有弦外之音的說話。
　　頭腦混亂一片、幾乎陷入精神錯亂的梁美芬，眼前仿似浮現出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約在七年前，梁美芬偶遇田風道長，當時他雖然道行高深，但是貪慕名利，欲幹出一件驚天大事，名成利就。那時她正抱著還未懂走路的小麗，他觀乎女嬰面色，料此嬰必不過八歲，見她衣著光鮮，還有專車待送，於是上前搭訕。她本來不相信他的說話，豈料小麗一直惡病纏身，還有一些詭異的幻覺和行動，想到他的說話，於是主動找他。
　　田風當然有提供聯絡地址，梁美芬輕易便找到他，更秘密帶同仍在襁褓中的小麗，商談解決事宜。
「妳女兒天生命薄，唯一可保她長命之法，就是『換命術』。」田風說出解決之法。
「換命術？」梁美芬顯得十分疑惑，這些詭秘偏方，還是首次聽到。
「顧名思義，即是以另一個女孩的性命作交換。」田風點點頭說。
　　涉及人命之事，縱使梁美芬亟欲治好女兒的怪病，也不敢立即回應。
「無需擔心，換掉了性命的女孩並不會即時死去，所換的只是兩人的命運而已。」田風見梁美芬猶豫，忙不迭補充。
　　梁美芬聽罷起初鬆了一口氣，很快想起甚麼似的，面露擔憂之情。
「那即是說，被換掉命運的那方，會在八歲前死去嗎？」梁美芬瞪起雙眼問。
「妳寧願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子在八歲時死去，抑或妳的女兒活不過八歲呢？」田風沒有回答梁美芬的問題，反而問起另一個足教她心臟劇跳的問題。
　　看著病入膏肓的小麗，梁美芬無論用何種手段，都要女兒可以健康成長，即使要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她輕咬下唇，點點頭，已是有所決定。
「那好吧，只要能夠治好小麗，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梁美芬對田風說。
「行使『換命術』，首先要找到一個與女嬰相同八字的嬰孩，取得其精血，然後於神壇上作法，這樣子才能騙得過勾魂使者，去把另一人的靈魂帶走。」田風面有難色地說，說時刻意托起腮幫子、皺起眉頭，一副面有難色的樣子。
　　田風煞有介事的樣子，梁美芬不難看得出來，見他望住自己揹著的名牌手袋，那張貪婪的嘴臉，更加肯定這傢伙正想著的東西。
「你可以治癒我女兒的疾病，錢並不是問題。」梁美芬說時望望側旁的手袋。
　　其後小麗奇蹟地康復過來，而且長得比一般女孩子還要健康活潑，這正是田風的偏門異術所致，當然，梁美芬所付出的代價亦甚大。除了要支付一筆鉅款外，還有接下來的婚姻破裂，演變成單親家庭。而田風也並不好過，不但把所得來的不義之財盡散於數夕間，而且身體急促衰老，命不久矣。
　　妄想改變天數，必遭天譴，而此刻兩個始作俑者也開始受到另一空間的制裁。陰間來的使者，要向兩人作出相應的果報。

「鄧小麗陽壽早盡，現在便要帶她到陰間報到！」站在梁美芬身後的骷髏警察，一面慢慢地向兩母女走近一面說著。
　　梁美芬忽然彈站起來，她轉身正面盯著骷髏警察。充滿憤怨的眼光，嘴巴不自禁在低吟著，她緊握雙拳，已然崩潰下來。小麗並沒有甚麼反應，她出奇地平靜，凝視著眼前的骷髏警察，似乎已經接受眼前的一切。
「我跟你拼了！」梁美芬如一匹狂狼般撲向骷髏警察處，么喝聲言猶在耳，其身軀已撲至「他」身上。
　　就如以往一樣，梁美芬的身軀如無物般穿過骷髏警察的身體，而又由於衝力過猛，她失足跌在地上，頭部重重著地，即時暈倒。骷髏警察無視暈倒的她，鬼爪逕自朝小麗的頭顱抓過去。只見小麗的形體被強行拉出，骷髏警察迅即把全個靈魂抽出來，而另一個骷髏警察竟然拋出一團發著微光的東西，光團立即滲入小麗的軀殼，而小麗呼出一口氣後，也暈倒地上。兩名骷髏警察功成身退，消失於空氣中，走廊只剩下昏倒了的兩母女。
「唉，都怪我當被貪驀虛榮，欲妄想欺騙鬼差的法眼，落得如今田地。不但害了一條無辜性命，還連累了這對可憐的母女......」田風俟在房門的框架上，望著梁美芬母女嘆氣。
　　一股寒涼刺骨的黑氣忽爾從後撲到田風身上，他只是轉轉頭、微微一笑，看來早已預料得到這個情況。
「田貴風，你擅用禁術，擾亂陰律，判以折壽十年，現陽壽已盡，速到陰間接受審判！」一名骷髏警察在田風耳邊喝著。
　　黑氣迅即包圍著田風，他微笑並閉起雙眼，半頃，軟軟跌在地上，再也沒有動過。黑氣散去，一切回復平靜。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梁美芬悠悠轉醒，見到田風的屍首後，立刻想起最珍貴的小麗。
「小麗！」梁美芬撐起身子，跑到小麗身旁，毫不猶豫便抱起她。
　　感覺到小麗仍有體溫，梁美芬才鬆一口氣。小麗緩緩張開雙眼，見到母親便擁抱起來。
「媽媽。」小麗抱住梁美芬的頸項，頭兒伏在母親的肩膊上。
「小麗......小麗乖......已經沒有事了......已經沒有事了......一切已經解決了......」梁美芬與小麗彷如隔世，緊抱著女兒飲泣起來。
　　然而，小麗的表情卻不如一般小女孩般哭訴著，她的雙眼泛著異樣神采，更隱約顯現勝利的微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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