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12345
發新話題
打印

重修 : 第二個月亮 作者:晨鐘雲 (完)

第三十章第二個月亮

中秋夜晚的市中心文化廣場,真是一個人的海洋。這裏人頭攢動,燈火通明,各種顏色的霓虹燈異彩紛呈。


我開著的黑色轎車飛馳而來。停在離舞臺不遠處的馬路上。我和袁教授鉆出汽車,快步向舞臺哪兒跑去。


舞臺上,震耳欲聾的搖滾樂中,幾個年輕的女子身著銀灰色的閃亮服裝,在中央舞臺上扭動著,舞蹈著。那應該就是所謂的“金絲鳥”搖滾演唱組了。


幾個足有十幾米高,二十多米寬的大型電視屏幕上播放著舞臺上的演出。


一流的音響效果使“金絲鳥”真切的歌聲傳遍了整個廣場。


人群的叫喊聲,喝彩的哨聲此起彼伏。觀眾陶醉了,隨著音樂的節拍擺動著身體,揮舞著手裏的熒光棒。


在一排貴賓席中間坐著市長和王世偉。他們倆人好像一對好親密的朋友,時而談笑風生,時而竊竊私語……


一個精彩的最後造型亮相之後,搖滾音樂嘎然而止。金絲鳥的演出結束了。觀眾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有的觀眾激動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狂喊著什麽。有的則脫下自己的衣服揮舞著。


幾條彩色的激光光柱從地面射向空曠的夜空。


我和袁教授踮起腳尖四處尋找著舒悅的身影。


喇叭上傳來主持人嘹亮的帶回音效果的嗓音:“各位觀眾,接下來是一個激動人心的節目,這是一個刺激的時刻,因為我們要表演一個‘刀劈活人’。”


表演臺上走上來一個穿著寬大西裝的男子,我一眼就認出了他——劉旭剛。他的樣子像一個魔術師,他對觀眾說:“各位觀眾,以前我們看到的魔術都是遮遮掩掩的玩虛的。而今天我要表演的這個刀劈活人的魔術卻不要任何的遮掩。大家可以眼看著我的利劍刺進他的胸膛。”


劉旭剛做了一下手勢。又上來一個男子,他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身體壯實,肌肉發達。他來回走動了幾圈,做了幾個健美表演動作。又走上來一個女子,手捧一把寶劍。劉旭剛將寶劍拔出,發出悅耳的金屬摩擦聲。


劉旭剛手持寶劍走到男子面前問他,你怕不怕。


那個男子回答:“我不怕。”


劉旭剛問:“為什麽不怕?”


那個男子說:“如果你刺死了我,我可以起死回生。”


劉旭剛故作大驚道:“是嗎?被我殺死的人不計其數,沒有見一個能起死回生的。”


那個男子說:“你可以試試。”


劉旭剛說:“那我可就刺了。觀眾朋友們,你們說,我刺還是不刺。”


觀眾幾乎沸騰起來,紛紛喊道:“刺死他,刺死他!”


劉旭剛又做作了一會兒,然後猛然一劍刺向男子的胸膛。


全場頓時消然無聲。大家都眼睜睜地等著結果。


只見那男子大聲慘叫一聲,鮮血四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劉旭剛楞在那兒,不知所措。


全場觀眾一片嘩然,口哨聲一片。


這時,卻見地上那男子一躍而起,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劉旭剛大笑起來,驚喜地問道:“這位壯士,我剛才明明刺死了你,為何你又死而復生呢?”


男子說:“因我不是一個真人。”


劉旭剛大驚:“啊,那你是什麽呢?”


男子自豪地說:“我是LAF公司最新推出的電腦虛擬人。”


劉旭剛現出異常驚訝的樣子說:“啊,真了不起,你是電腦虛擬人。我來試試。”


劉旭剛走到男子身邊,將手伸向那男子的胸膛,他的手伸了進去。接著他徑直從男子的身體裏穿了過去。


觀眾再次歡呼起來。


劉旭剛大聲叫著:“啊,奇跡,真是奇跡啊!觀眾朋友們,這就是我們的電腦虛擬人!”


主持人再次上臺了,他用渾厚的共鳴音說:“各位觀眾,在這狂歡的中秋之夜,我們聚集在這裏共同賞月。現在我們的頭頂上月明星稀,一輪明月照耀著我們每一個人。下面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就要來到了,LAF公司為我們制造的第二個月亮就要升空了。我們有幸請到了LAF公司的總裁王世偉先生為我們的第二個月亮剪彩。下面我們就有請王世偉先生!”


觀眾的歡呼聲響成一片。


在輝煌的音樂聲中,王世偉身穿一身白色西裝,神采奕奕地上場了。他一邊向表演臺上走,一邊揮手向觀眾致意。


他站到舞臺中央,做了一個肅靜的手勢。觀眾安靜了下來。


他說:“我親愛的朋友們,在這個美妙的時刻,我想大家的心情都和我一樣的激動。是啊,從古到今,我們有著多少祖先在這個星球上,年復一年地過著中秋節,每年的中秋我們看到的都是同一個月亮。歲月如水,月圓了又缺,缺了又圓。正所謂‘年年歲歲月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月亮,曾經給我們以多少夢想。人類向往著有一天能登陸月球,後來人類做到了。人類夢想著要造出第二個月亮,現在我們也即將實現這一夢想了。盡管今晚我們將看到的還只是一個虛擬的月亮。但是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人類完全可以造出真正的第二個月亮來。”


長久不息的掌聲,人們沸騰了。


幾個身著中國傳統旗袍的禮儀小姐手捧彩帶走上了舞臺。


主持人說:“現在,我們請王世偉先生為第二個月亮剪彩。”


舞臺下的樂隊奏起莊嚴的音樂。


王世偉從禮儀小姐手中接過剪刀,將彩帶剪斷。


頓時,禮炮齊鳴,各種顏色的禮花騰空而起,舞臺上煙霧彌漫,空中落下雪花般的彩紙屑。


人們紛紛轉過頭去,遙望著南方的夜空。


寂靜的場面。不再有喧鬧和歡呼。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南邊的夜空仍然是那樣寧靜。


突然,觀眾中有人驚呼起來:“快看,那邊亮起來了!”


只見南邊的夜空與地面樓房相接之處出現一片亮色。


緊接著,在人們的歡呼聲中,一輪巨大的銀白色月亮從樓房背後的天空處徐徐升起。


人們再次沸騰了,人們的歡呼聲響成一片。


在優美的音樂中,主持人神情激昂地朗誦起了月亮的贊美詩。


人們聽著,看著,不時發出驚嘆之聲。


第二個月亮終於升上了天空。


兩個月亮,一大一小,一遠一近,相*成趣,將城市的夜空裝扮得非常美麗。


舞臺上,一個女高音用高昂悅耳的嗓音唱起了頌歌。歌聲莊嚴而輝煌。


這時,劉旭剛走上來說:“各位觀眾,中秋賞月是我國各族人民的傳統活動。月亮總是幸福美滿和親人團圓的象征。月亮的神奇之處還在於有中國的神話傳說中的嫦娥翩躚起舞。下來我們將看到的是,我們的大型現代科幻魔術:嫦娥奔月。”


“我們來看看月亮的女兒——嫦娥!”


劉旭剛伸手一指,將觀眾的視線引向一個搭建起來的高高的架子上。架子中央有一個正在徐徐上升的平臺。


平臺上站著一個人,一個身著白色古裝的少女。


雖然她身著古裝,但我還是認出了她——


是舒悅!


袁教授喊道:“小魔頭!我的小魔頭!”


我的心都快要從胸口蹦出來了。


我看見舒悅站在徐徐升起的平臺上,幾個聚光燈同時射在她的身上,使她成為黑暗的夜空中一個引人註目的焦點。


人們歡呼起來。


巨大的電視屏幕上顯示著上升中的平臺特寫。可以看到舒悅的臉上出奇的平靜自然,沒有恐懼,沒有悲哀。她的長發在夜風中飄拂,她似乎沒有任何的感覺。


難道她真的是一個電腦虛擬人嗎?


她身後矗立個一個高大的像火箭一樣的東西。


劉旭剛的聲音:“她將飛往月亮上去。她是月亮的女兒。”


不,不管這是不是真的舒悅,我也不能眼看著他們將她送上天空。我要阻止他們。


袁教授喊道:“那是她,我的小魔頭。就是她。他們要害死她。我們得想個辦法來救她。”


觀眾中有人大喊起來:“看那月亮!”


人們紛紛向那個新升起的月亮望去。


只見那潔白的月亮上,隱隱約約地出現了骷髏頭的形象。


舞臺上音樂突變。


一個身著黑色衣服,頭戴面具的舞蹈演員在詭秘而恐怖的音樂聲中跳起了魔鬼之舞。


袁教授大驚失色地喊道:“不好,他們還有一個備用傳播病毒系統。”


我忙問他:“袁教授,你快想想,那個備用系統可能會在什麽地方?”


“他應該至少有一座房子那麽大。”


我環顧四周,尋找著任何可疑的房子。


沒有,在廣場上看不到那種小型的房子。廣場上和廣場周圍都是高層樓房。


袁教授突然喊道:“車!”


我說:“什麽車?”


“方盒子。”他指著不遠處三輛貨車說。


那三輛車的後箱都是一個超大型集裝箱,真像一個方盒子。


我們快步向那輛車跑去。


這時,只聽觀眾中發生一陣騷亂。有幾個人在驚恐地尖叫著。


我回頭看時,只見觀眾的頭頂上出現了幾個魔鬼張牙舞爪的形象。


人群一片混亂,不少人開始四散逃去。


我叫道:“他們開始釋放病毒了。我們得快點。”


我們跑到其中一輛汽車那兒,袁教授從汽車後箱門向裏看。


突然,我們的身後響起了一聲低沈而威嚴的斷喝:“別動。警察!”


我轉過身,看見幾個拿槍的警察。馮隊用槍指著我。


“馬軍,馬教授,我們又見面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說:“只可惜每次你抓的都不是應該抓的人。”


“少廢話,應該抓誰由我說了算。”


我和袁教授被戴上了手銬,帶到了其中一輛汽車寬暢的後箱裏。


這裏擺放著先進的信息廣播設備。巨大的電子設備組合櫃,兩三臺電腦。幾個電視屏幕顯示著舞臺上的情景。兩三個繁忙工作的工作人員。


“看著他們。”馮隊對他的手下說。


那個胖胖的警察說:“馮隊,你去哪兒?”


“我去維持秩序。”


胖警察突然以極快的速度掏槍對準馮隊的臉說:“你還是別走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一楞。


幾秒鐘之中,一切好像凍住了一樣靜止了。


馮隊努力地幹笑了一下說:“開什麽玩笑你?”


胖警察說:“馮隊,我沒有開玩笑。你玩忽職守,縱容犯罪,你被捕了。”


馮隊看著周圍的人,一臉無辜地說:“這,嘁,這都哪兒跟哪兒呀!”


這時,外面走進了一個面目威嚴的老警察,一看就是一個領導。


馮隊驚恐地說:“梵局長,你,你怎麽來了。”


那個梵局長厲聲說:“為了解決你的問題。我們調查清楚了,你與LAF公司相互勾結,制造恐怖,擾亂治安。你的戲演完了。”


幾個工作人員也站起來,不知所措地楞在那兒。


後面幾個警察上來拿下馮隊的槍,將他銬上手銬。


胖警察說:“把他帶到警車裏去。把這幾個人也帶走。”


幾個工作人員也被帶走了。


我們的手銬被打開了。
我係靚女我驚乜

TOP

梵局長說:“馬教授,袁教授。”


我說:“梵局長,我們得趕快阻止他們傳播病毒。”


“警察同誌,快去救我的小魔頭。”


“誰是小魔頭呀?”


“嫦娥,平臺上的那個姑娘。”


外面不時傳來觀眾驚恐的喊聲和騷亂聲。


“袁教授,這個您請放心。我們這就派人去。袁教授,還是盡快摧毀他們的病毒吧,您是這方面的專家。”


“好,我這就摧毀病毒。”


袁教授坐在電腦前開始了緊張的工作。


我和梵局長還有幾個警察來到了外面。


外面已經亂成一片。各種各樣的鬼怪——惡心的、恐怖的、可憐的、血腥的、張牙舞爪的鬼怪——在人群中橫沖直撞。


舞臺上,在激烈的搖滾樂中,劉旭剛和一群戴著面具的人瘋狂地跳著魔鬼之舞。


觀眾們跑著,尖叫著。整個廣場成了魔鬼的天下。


舒悅仍然一動不動地立在平臺上,平靜而自然。


天空中,那一輪新升起的明月仍然是一張骷髏的面孔。


我們跑到舞臺跟前,市長正在驚慌地大聲問王世偉:“這是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


王世偉一臉平靜地說:“市長,電腦系統可能出了病毒。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


市長說:“你快點給我恢復正常。”


王世偉:“正在解決,正在解決。可能得一段時間。”


市長看到了我和幾個警察:“警察來這兒幹什麽?趕快維持秩序去呀。”


胖警察:“我們想請教王董事長,這些魔鬼是哪兒來的?”


王世偉:“是電腦病毒,電腦病毒。”


胖警察:“那些病毒是哪來的?”


王世偉:“我也不知道呀。肯定是網上來的。對,網上來的,網上來的。”


我說:“王董事長,是你那魔鬼加工廠加工出來的吧。”


王世偉認出我來:“你,你沒死?”


胖警察:“你還是跟我們到警察局去解釋吧。”


一個警察上前給王世偉戴上手銬。


突然,隨著一陣微風吹過的聲音,所有的魔鬼形象都消失了。


音樂也嘎然而止。


舞臺上的劉旭剛和所有的演員都楞住了。


四散的人群又回過頭來,舞臺再次成為人們的焦點。


警察在向舞臺邊上聚集。


劉旭剛好像明白了發生的一切,從身上掏出了一個東西。像一個遙控器。


他大聲喊著:“馬軍,是你嗎?我知道是你!”


他頭上戴著耳機,上面有麥克風,說話時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我沈默地望著他。


他環顧四周,在人群裏尋找著。接著喊:“馬軍,你出來。你給我出來。”


警察的包圍圈越來越小。


劉旭剛情緒激動地在舞臺上走來走去。他大喊:“你們都別過來。都不許過來!我手裏是一個遙控器。只要我輕輕一按,上面這位姑娘就立刻升上天空了。馬軍——,你這個膽小鬼,你給我出來。你想跟我鬥!沒那麽容易。出來!你要有種就給我出來!”


“我來了,旭剛。”隨著我的一聲大喊。我從人群中走出,慢慢地向舞臺上走去。


劉旭剛十分專註地望著我,好像要將我看穿似的。然後他笑了,笑聲中帶著沙啞的嗓音:“嘿嘿嘿……哎呀,你可來了。我知道你會來的。我了解你,了解你的一切。就像我了解自己的每一根手指一樣。我了解你勝過你了解你自己。你承認吧,馬軍?”


我點點頭:“我承認,你確實太了解我了!你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將你看作是我的知己。可惜你利用了我對你的信任。”


“知己?嘿嘿嘿……”他彎下腰笑著,“謝謝,馬軍,哥兒們。做你的知己可真使我感到受寵若驚呀。”


這時,在劉旭剛的背後,在舒悅站著的平臺下面,一個人在悄悄地沿著鐵欄桿向上爬著。


他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衣服,頭發和臉也和我一模一樣。


因為那就是我自己!


又一個我!


對,那就是我,那才是真正的我!


我要將舒悅救下來。


舞臺上那個我是假的,是袁教授的傑作。袁教授在舞臺下的人群中用遙控器操縱著假的馬軍。


我頭戴著耳機,一邊向上爬著,一邊回答著劉旭剛的問題。


真假馬軍,還有袁教授,在上演著一出高難度的雙簧。


我繼續與劉旭剛周旋著:“可是你玷汙了‘知己’這兩個字。你設計惡毒地謀害我,恨不能將我置於死地而後快。你是個無恥之徒。”


“嘿嘿,我無恥,可我不虛偽。為什麽總是你在阻擋我?從我們同班同學開始,總是你擋在我的前面。你霸占了我所有的好機會。今天你又一次要毀了我的機會,一個我十幾年來一直夢想得到的機會。在我的夢想馬上就要實現的時候,你來了,你毀了它,毀了我的夢想。為什麽,為什麽你總要擋在我的前面?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劉旭剛最後的話變成了歇斯底裏的狂喊。


“因為一個很簡單的道理。旭剛,因為你做錯了。我得阻止你做錯事。”


我已經登上了平臺,將舒悅從三米多高的火箭上解了下來。


劉旭剛大聲喊道:“不,誰也不能阻止我!誰也不能。”


“我能,旭剛。我就是專門來阻止你的。”


這時,舞臺上走上了另一個我:“我來阻止你。”


劉旭剛驚異地看著,大聲叫道:“不,這不可能。”


又是一個我走上了舞臺:“我來阻止你。”


三個,四個……許多我的復制品先後走上舞臺,將劉旭剛團團圍起來,說:“我來阻止你。”


劉旭剛像瘋了一樣,狂喊道:“不,不許過來,誰也不能阻止我!”


一陣短促的微風吹過的聲音,舞臺上的幾十個我全部消失了,只留下了劉旭剛一個人。


劉旭剛恍恍惚惚地左顧右看,他擡頭看到了站在平臺上的我和舒悅,狂喊道:“不,不!馬軍,你這個騙子。你捉弄我。你們別想跑!”


他跑到升降機上,站上去。按動手裏的遙控器,升降機快速地往上升。


我對舒悅說:“舒悅,你快爬下去。”


舒悅:“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舒悅,快下去。”


可是晚了,劉旭剛已經上到了平臺上。


三平方米見方的平臺上,我們三個人直直地站在那兒。


我想起我身上那把揀到的槍。


我急速掏槍,對準了劉旭剛的頭部。但在同時,劉旭剛也掏出一把槍對準了我。


空氣緊張到了一觸即發的程度。


我對劉旭剛說:“讓她走。”


劉旭剛:“除非你扔下你的槍。”


舒悅喊道:“不,別相信他!”


我和舒悅在慢慢地移動,向升降機口移動。劉旭剛也在慢慢地移動。


地面上,人們都在緊張地望著我們。


劉旭剛腳底下絆在了什麽東西上,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幾乎在同時,我將舒悅猛地推向升降機口,對她大喊:“快下去!”


但劉旭剛在地上迅速地打了一個滾兒,一把抓住了舒悅拖在地上的古裝衣服。


舒悅也摔倒了,我正要撲上去,劉旭剛將槍口對準了舒悅的太陽穴。


劉旭剛喘著粗氣喊道:“別過來。”


我站住了。


劉旭剛將槍緊緊地抵在舒悅頭上,慢慢地站起身,獰笑著說:“嘿嘿,嘿嘿……這回你該把槍扔了吧。”


“別聽他的!”舒悅喊道。


我緊張地喘著氣,猶豫著。


劉旭剛又喊道:“快把槍扔下去。”


舒悅喊道:“別聽他的,開槍打他。”


我慢慢地彎下腰,把槍放在地上。


這時,升降機口又上來一個人。


是另一個我,另一個馬軍。


那個我叫道:“劉旭剛!”


劉旭剛一驚,擡手將手槍指向升降機口。


舒悅乘此機會,猛然擡腳狠狠地踩在劉旭剛的腳上。


我不失時機地撲上去,將劉旭剛撲倒。


劉旭剛手中的槍響了,子彈打在平臺邊的欄桿上。


我抓著他拿槍的手,狠狠地往地欄桿上碰去。


手槍從欄桿縫隙中掉了下去,撞在下面的欄桿上,發出金屬之間清脆的碰撞聲。


我和劉旭剛你來我往,用拳頭打了起來。


舒悅在旁邊著急地看著。


袁教授操縱的那個假我,總是在適當的時機出現在劉旭剛面前,使他認不清哪個是真正的我。有好幾次,他撲向虛擬的我,卻因此挨了真我的拳頭。


用拳頭打架,劉旭剛顯然不是我的對手,加上有一個虛擬的我的幫助,十來個回合下來,劉旭剛已經是皮青臉腫、站立不穩了。他氣急敗壞,惱怒地發出動物般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


他的遙控器從衣服裏掉了出來,掉在平臺上。


他好像有些瘋狂了。


果然,當我們交手的時候,他不再是在打架,而是像一只狗似的亂咬,咬我的衣服,咬我的胳膊。見什麽咬什麽。


他咬住了我的胳膊,咬住了我好大一塊肉不放。我忍著劇痛猛然將他摔向遠處,摔在那個火箭上,正是舒悅剛才站立的位置,只聽一陣哢嚓哢嚓響,自動裝置啟動了。幾個機械手將劉旭剛緊緊地卡在了火箭上。


劉旭剛喊道:“不,放開我!”


舒悅喊了一聲:“一路順風。”


她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發射按鈕。


巨大的火箭帶著劉旭剛騰空而起,拖著一條長長的火焰,消失在廣袤的夜空盡頭。


我聽到劉旭剛所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不——!”


我和舒悅緊緊地抱在一起。
我係靚女我驚乜

TOP

第三十一章結局

舒悅,裸體的舒悅,帶著那種詭秘的微笑面對著一群圍聚在一起的觀眾。小巧的骷髏頭在她平坦而光潔的皮膚上,閃爍著青綠色的光芒。


這是一個裝潢高檔而潔凈,富有國際時尚風格的大型展廳。這裏展出的美術作品很少,體現出每個作品的非凡分量。


展廳裏觀者如潮,人來人往,在我那幅畫前,人們紛紛議論著。電視臺的攝影記者在耀眼的新聞燈下緊張地忙碌著。


兩個工作人員在那幅畫旁邊兜售著一堆書。那是一部小說——《第二個月亮》。工作人員對旁邊買書的人說著:“這是那幅油畫的作者自己寫的小說,寫的是那幅作品誕生的傳奇過程。”


突然,一聲淒厲的尖叫聲突然響徹了整個大廳。


那個叫聲來自我的畫下面。


又是一聲尖叫。


人們這才發現,發出尖叫的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在他旁邊有一位老者,須發皆白,他拍了一下身邊的少年。大聲地責怪他說:“亂喊什麽!沒看這是什麽地方。”


那個少年指著畫面上的舒悅一臉恐懼地大聲說:“它動了!它剛才動了!”


那位老者說:“胡說什麽?什麽動了?”


“那個小骷髏頭!骷髏頭動了!”


老者繼續責怪著少年:“那是畫,怎麽會動呢?”


“我就是看見它動了。它就是動了。”少年一臉委屈地堅持著。


人群一陣嘩然,有的說那少年是胡說,有的則說小孩的眼睛亮,可以看見大人看不見的東西。


老者說:“叫你來看畫,你盡給我搗亂!走走走。”


他拉起少年就往外走。


少年邊走邊委屈地大叫著:“我沒有說謊,它就是動了。”


老者:“別胡說,它沒動。”


他們漸漸遠去,人們仍然能聽到那個少年的爭辯聲:“它動了,它就是動了!”


人們又一次開始紛紛議論。


有人說:“這幅畫不吉利。”


有人說:“這真的是一副神奇的畫!”


有人說:“我聽說呀,那個畫家畫這幅畫的時候,是魔鬼附體,差點沒命了!”


有人說:“不對,我聽說,是那個畫家為了畫出死神的神氣,專門和一個鬼住了一個多月呢。”


有人說:“我看這幅畫能辟邪。”


……


大廳外,少年和老者越走離展廳越遠。

老者說:“哈哈,舒悅,你這個小巫女。這次你的惡作劇太過分了吧。”


那少年,不,舒悅大笑著說:“啊,可真刺激啊!我真想在那兒再呆一會兒,再大喊一回。”


老者說:“我真沒想到你會那樣喊。”


舒悅說:“好了馬老師,把你那胡子和假發趕快拿下來吧。我還是喜歡看你本來的樣子。”


舒悅說著伸手撕下了老者的白胡子和假發。老者立刻變回了披著黑色長發的我。我習慣地用手理了一下頭發,然後對舒悅笑笑。


舒悅說:“馬老師,你知道我剛才喊那幾嗓子,會有什麽效果?”


我搖搖頭,微笑著問:“我想不來,你說說看。”


舒悅:“就因為我那一喊,那幅畫的拍賣價至少能上漲一倍。”


“啊,你叫喊的目的原來是這個。”


“不過我真的看到它動了。”


“它不可能動。”


“它動了。它動了,……它真的……動了……”


說話間,我們已走到我新買的寶馬車旁邊。它仍然是白色的,但有了許多新功能。我按下手裏的遙控器按鈕。汽車發出悅耳的防盜鎖開啟聲。


車門自動打開了。


舒悅邊上車邊說:“馬老師,它真的動了。”


我笑著說:“打死我也不相信。”


“你應該相信我。”


“這次我就不相信你。”我關上了車門。


這時,後座上傳來一聲緩慢而陰森森的說話聲:“那你相信我嗎?”


我們回頭看時,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是劉旭剛!


劉旭剛滿臉血汙地從後座上向前探出頭來。天哪,他的下巴幾乎沒有一點皮膚,露出白生生的牙齒和血紅的肌肉。令人惡心的混濁不堪的涎水從那裸露的牙齒縫中流出來,長長地掛在下巴上。他的一個眼睛沒有了眼眶,布滿血絲的黑白相間的眼球赫然凸現在外面。


他歪著寬大的露骨頭的嘴,用艱難而沙啞的嗓音說:“嘿嘿,我又回來了。”


與此同時,舒悅嘶聲力竭地尖叫起來。


她的尖叫聲淒厲粗野,夾雜著絕望而急促的喘息。使這夕陽籠罩下的大地蒙上了一層恐懼的陰影。


夜幕提前降臨了。
本帖最近評分記錄
  • 小梅 威望 +20 謝謝提供 2007-8-13 17:13
  • 小梅 現金 +20 謝謝提供 2007-8-13 17:13
  • 千慧文 威望 +20 2007-8-13 15:38
我係靚女我驚乜

TOP

完了,這個故事的作者是:晨鐘雲
希望大家喜歡!
我係靚女我驚乜

TOP

引用:
原帖由 cathy.ng 於 2007-8-13 12:00 發表
完了,這個故事的作者是:晨鐘雲
希望大家喜歡!
非常喜歡, 感謝你的無私奉獻~~

TOP

TOP

 46 12345
發新話題
重要聲明:本討論區是以即時上載留言的方式運作,newsgroup.la對所有留言的真實性、完整性及立場等,不負任何 法律責任。而一切留言之言論只代表留言者個人意見,並非本網站之立場,用戶不應信賴內容,並應自行判斷內容之真實性。於有關情形下,用戶應尋求專業意見 (如涉及醫療、法律或投資等問題)。 由於本討論區受到「即時上載留言」運作方式所規限,故不能完全監察所有留言,若讀者發現有留言出現問題,請聯絡我們。newsgroup.la有權刪除任何留言及拒絕任何人士上載留言,同時亦有不刪除留言的權利。切勿撰寫粗言穢語、誹謗、渲染色情暴力或人身攻擊的言論,敬請自律。本網站保留一切法律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