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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螞禍

【短篇】螞禍

  昏的艷陽照遍單位內每個角落,單位裝潢簡陋,略帶凌亂,塵埃和污跡隨處可見,是一個標準獨居男子的房間。帶點殘破的玻璃窗前,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互相對望著,只不過,兩人長時間的沉寂,使這看來浪漫的畫面,倍添陰沉。
  年輕男子一直凝視著眼前的女子,眼神雖然痴情,但是暗藏悔疚,就像有很多說話欲說出來般,卻不敢當面向她說出。
  這個有點衣衫不整的男子名叫韓澤輝,而那個始終沉默不語的女人,沒有半點動靜,比他更沉靜、更冷漠。
「怡君,妳好嗎?想不到妳竟主動來找我,我們重新開始好嗎?」韓澤輝語調溫柔地問,唯恐語氣過重,教怡君不快。
  怡君沒有回答,只是一直在微笑,也沒有其他特別的動作。韓澤輝吁了一口氣,然後逕自以雙手撐起身子,站起來並走到後方的桌子前。
「我很久已沒有抽煙了,妳看,煙灰缸裡半根煙頭也沒有!」韓澤輝向怡君展示手上乾潔如新的煙灰缸說。
以玻璃製成的煙灰缸,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七彩光芒,還隱約可見,邊緣有一個明顯的缺口。
  怡君只是望住韓澤輝微笑,半句話也沒有說。
「我真的沒有再抽煙了!」韓澤輝突然變得非常淚動,厲詞嚴色地嚷著。
  韓澤輝瞥見旁邊的垃圾桶,於是拿起煙灰缸,走到垃圾桶前,狠狠地把它投進桶內。「冬」、「冬」、「冬……」煙灰缸撞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明亮,響徹整個單位。
  怡君依然只是在微笑,對韓澤輝的激動無動於衷。爾時,他已走到她的身後,彎低身子,頭俟在她的肩上。他執起她雙手,溫柔地觸摸著她的手背,一幕幕甜美回憶,浮現腦海中。
「妳還記得嗎?我們是怎樣相遇?想起來也挺像戲劇的。」韓澤輝在怡君的耳畔輕聲問著,漸漸想得出神,那段巧遇,至今仍歷歷在目。
                        
  韓澤輝是典型的「煙包子」,總是煙不離手。這天,他午膳完畢後,便走到附近的街頭,點起香煙,吞雲吐霧起來。原本是平凡的一天,豈料遇上此生難忘的女人。女子的俏麗芳容早已吸引他的注意,他的視線一直都離不開她,她走至他身旁時,亦發覺他的眼神異常。
  女子放慢腳步,凝視著韓澤輝,他至此才知道失儀,連忙貶動雙眼,報以尷尬一笑。她表現得很親切,向他點頭微笑,然而看到他手上的香煙時,忽爾泛起一抹厭惡的目光,卻很快便別過臉來,急步離去。
  韓澤輝看著女子遠去的背影,又看看手上的香煙,見她發現它時柳眉深蹙,也猜得到她不喜歡吸煙的男人。只不過吞雲吐霧的感覺實在太神妙,他縱使想扔掉它,仍猛地抽了兩口,才把煙頭塞進垃圾桶的煙灰缸上。
  翌日,韓澤輝在同一處街頭,於差不多時間,等待他的「女神」出現。煙不離手的他,起初也能忍著不抽,只不過漫長的等待時間,他終於按捺不住,拿出香煙,享受尼古丁帶給他的快感。
  就在韓澤輝陶醉在煙草的味道時,忽爾看見那張今生難忘的臉龐。他連忙弄熄煙頭,在她發現他前,絕不能再讓她見到自己在抽煙。
  女子走到韓澤輝身旁,很快便發現他,表現得相當驚訝。
「先生,我們是認識的嗎?」女子輕蹙柳眉,走上前問。
「嗯,不是,我叫韓澤輝,請多多指教。」面紅耳赤的韓澤輝自我介紹,隨即伸出手欲作握手狀。
  女子欣然一笑,與韓澤輝握過手後,很快便把手縮回,並以另一隻手掩著鼻子,有點抗拒。
「對不起,我還有要事,有緣再見吧!」女子拋下一句後便迅即隱沒入人群之中。
  韓澤輝欲叫無從,只是嘆了一口氣,心知犯了一個重大錯誤。經常抽煙的人,身上都留下一股煙絲氣味,只是吸煙者難以察覺而已。他嗅嗅外套的袖子,知道錯在那裡。
  「真是個教人一見難忘的女子,要得到她的芳心,非要作出重大犧牲不可。」韓澤輝低頭沉思著,一見鍾情的佳人與多年來的習慣,實難以取捨。
  又過了一天,這日韓澤輝堅決不抽半根煙,索性把煙包和打火機丟在屋內,又刻意噴了古龍水,務求不再有半點煙絲味道殘留身上。每天至少抽廿多根香煙的「煙包子」,一來便整個上午不抽半口,那種難受程度可想而知。他無力地倚傍在欄河上,精神有點萎靡,只靠意志來撐著身子。
  皇天不負有心人,韓澤輝的苦痛總算得到回報,「女神」再度出現眼前。她此次見到他,只是點點頭,欲繼續上班路途。
「小姐,請等等!」韓澤輝見女子步伐急促,立即上前呼喚,不免有點心急。
  韓澤輝步大履粗,迅即便越到女子身前,她大吃一驚,立即頓步,不經意倒退一步,緊緊抓住手袋,擺出戒備的姿勢。
「對不起,我……只想與妳說幾句話……」韓澤輝心知失儀,連忙把雙手放在胸前,微低下頭,衷心道歉。
  女子見韓澤輝沒有襲擊之意,態度也非常誠懇,亦回復一貫的友善,泛起甜美微笑。她走到他身前,閉起雙眼,作了一個深呼吸。
「你今天沒有抽煙嗎?」女子張開雙眼,對韓澤輝問。
「只要妳說的,我以後也不再抽煙。」韓澤輝乘勢逗哄。
  女子輕輕一笑,清麗可人,韓澤輝深深地吸引著。
「我……可以請妳喝杯飲品嗎?」韓澤輝帶點結口結舌地提出邀請。
  女子又是一笑,搖搖頭,似乎要拒絕韓澤輝。他見狀低下頭,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現在要趕上班哩,七時在那餐廳見面吧!」女子指住前方不遠處的餐廳說。
  聽罷女子之言,韓澤輝立即變得相當亢奮,他高聲笑著,很喜歡她帶點幽默的率直,兩人相視而笑了好一會兒。成功約會後,她便繼續趕路。
「請問妳叫甚麼名字?」韓澤輝忽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到時你便知道吧!」女子回眸一笑,說罷便沒入人群之中。
  韓澤輝看著女子俏麗的背影,不禁會心微笑,這麼爽朗的女子,如今實在難得。
  黃昏時候,韓澤輝早已在餐廳恭候。他特意選了最近入口的桌子,好讓「女神」甫進來便能看到他。
「嗨!你倒也準時哩!」俏麗倩影從入口處走進來,聲音嬌美動人。
  韓澤輝喜出望外,萬想不到這個期望不大的「約會」竟然成為事實,他立即站起來,替她移椅,盡顯風度。
「謝謝。」她溫柔地道謝。
  兩人相視而坐,心情都非常複雜,一個想著如何討好「女神」歡心,另一個則想著如何向這個呆子解釋。
「我叫何怡君,你叫我怡君便行了。」女子對韓澤輝說,他擠出微笑,點點頭,「真的很對不起,那個時候我的表現實在太糟了。」她向他道歉。
  怡君所說的糟事,正是她掩鼻甩掉韓澤輝的那件事情。
「妳沒有不對,抽煙害人害己,妳這樣做反而鼓勵我要戒煙哩!」韓澤輝連忙打圓場,他怎忍心氣她?
  怡君擠出笑容,仍感到尷尬,一時語塞。忽然感到一隻偌大的手搭住自己的手,她抬頭一看,韓澤輝的手不知何時已搭在她的手上。
「叫我澤輝吧。」韓澤輝溫柔地說。
  第一次約會,兩人便在重重巧合下牽著對方的手。

  回想昔日甜蜜,韓澤輝陶醉其中,不能自拔。刺眼的陽光射到他雙眼上,他慢慢張開雙眼,方能回到現實。怡君別過臉來,只是一直看著夕陽,對他的思念漠不關心。他挺起身子,一直注視著她的芳容,突然發覺她的臉龐出現了變化。
  怡君的一小片粉頰竟然剝落了!韓澤輝氣得不停在喘氣,她的絕麗芳容受損,他絕不能接受。
「又是那些低等動物所為嗎?豈有此理,殺了你們一次還不怕嗎?好!今天我再度大開殺戒!」韓澤輝目露兇光,聲音也變得沙啞,現在的他猶如一個殺人狂般,神色恐怖。
  怡君沒有理會韓澤輝,縱使失去一片面頰,她也面不改容。放在椅臂上的右手,其中兩根指頭顯得特別深紅,想來也是那些「兇手」的傑作吧?
  韓澤輝迅即跑到廚房,從廚櫃內拿出一枝殺蟲劑。他走到窗戶面前,看見數隻螞蟻爬進來,立即舉起殺蟲劑,狠勁噴下去。
「就是你們一群臭傢伙,前來騷擾怡君,讓她愁眉不展!」韓澤輝朝螞蟻群瘋狂噴去,直至整枝殺蟲劑都噴光為止。
  不知何時,廚房的窗子位置,突然來了數之不盡的螞蟻,牠們沿著蟻路,朝無法動彈的怡君進發。當然,韓澤輝絕不會讓牠們得逞,三番四次阻止牠們、殺滅牠們,然而牠們殺之不盡,不斷嚐試入侵,他亦不停地對抗著。
  螞蟻大軍暫且被擊退,韓澤輝仰頭大笑,完全不理會充斥著四周的有害氣體。他隨手扔掉空瓶,突然一股怪風吹來,把位於大廳中央位置的氈子吹起。氈子底下的地面曝光,他見狀面色陡變。
  那是一灘乾涸了的血跡,韓澤輝看過後,猶如見到最恐怖的情景般,情緒立即崩潰下來。他歇斯底里地大叫,接著拿出數枝強力清潔劑,不由分說往血跡位置倒下去。
  一大堆化學物品朝血跡處倒進去,只不過,任清潔劑潔力多強,總去不掉那深深烙印在地板上的血跡。韓澤輝拿起刷子猛力刷洗,直至把刷子弄壞,十根指頭也被清潔劑侵蝕得發白,血跡依然沒有減退半分。
  滿頭大汗的韓澤輝,轉頭望著怡君。她依然沒說半句話,以沒有感情的目光,呆滯地望住他。
「怡君,妳的裙子破爛了,我替妳買條新的吧!」仍在喘著氣的韓澤輝,忽然有所發現說。
  怡君的白色長裙,裙邊割破了一大片,露出蒼白的小腿。她依然呆呆望住他,沒有說話。
  韓澤輝站起身子,把氈子蓋在那處仍滿是清潔劑的地板上。他雖然滿面倦容,但是能夠與怡君在一起,總是快樂的。走出大門前,他從廚房的角落處,拿出一大甕黏稠稠的東西,放在她的腳旁。
「那些東西最喜愛的是蜜糖,只要誘使牠們吸食,便不會破壞妳的芳容。」韓澤輝擺放好蜜糖後,溫柔地對怡君說。
  怡君只是冷冷地別過臉來,繼續看夕陽。
  韓澤輝離開前回顧那甕蜜糖,發出一抹詭異淺笑。這些混和了殺蟲劑的毒物,將會釀成一場「大屠殺」。

  韓澤輝買了一大袋殺蟲劑和清潔劑,以及一袋衣物回到家裡,已時值夜晚。夜幕低垂,霓虹燈光照射到單位內,把所有傢俬照射得五彩繽紛。他欲開燈之際,赫然發現一個熟悉不過的背影,正站在窗前。
「怡君?是怡君嗎?」韓澤輝驚喜萬分,立即按起電燈開關,豈料電燈沒有丁點反應。
  電力失靈了,偏偏在這個重要時刻失靈。
  長髮女子緩緩轉過身子,正是怡君。她美麗的芳容依然沒有變過半分,依然那麼迷人,那麼教人心醉。
「太好了!妳終於痊癒了!妳能夠自由活動了!」韓澤輝拋下手上的東西,與奮得連呼吸也急促起來,話未說完,已撲到怡君跟前,緊緊地抓著她的一雙臂彎。
  怡君並沒有甚麼行動,只是輕輕一笑。不知何解,她的笑容有點詭異,然而情緒激動的韓澤輝並沒有察覺,只在乎她的「傷勢」康復進度。
「這些日子害苦你了。」怡君凝視著韓澤輝,幽幽地說,聲音依然清脆。
「不,一點也不苦。要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我把妳弄至這個田地。」韓澤輝早已熱淚盈眶,沒有事情比怡君能夠站在自己面前更重要。
  韓澤輝抹去臉上的淚水,然後往後方拿起載著新服裝的袋子,交到怡君面前。
「這是我送給妳的,就當作是一點補償吧。往後的日子,我會盡量補償妳的損失……」韓澤輝說到最後,已哽咽起來,無法再說話。
  怡君泛起迷人的淺笑,接過紙袋,然後掏出衣服的一角,觀賞了一會兒,表現得甚為滿足。
「這裙子很漂亮,謝謝。」簡單不過的答謝,只是怡君的聲音似乎有點空洞,教人不寒而慄。
  韓澤輝只在乎怡君的感受,對於她的聲音異常,全不在意。他展起滿足的笑容,喜悅的表情配搭在仍淚眼連連的面龐上,顯得有點趣怪。
  怡君拉住韓澤輝到沙發上坐下,他不由自主地坐上帶點殘舊的沙發上,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面孔上。她著他坐好後,放下新衣裳,雙手游走到兩邊的肩膊上,解下發霉了的裙帶。
「怡君…………」韓澤輝見怡君的舉動,萬分驚訝,畢竟一個女人當男人面前更換衣服,未免有點不合禮數吧?縱使是最喜歡的人。
「你不是想我替換那套衣服嗎?」怡君一瞥旁邊的白色長裙問。
「不錯,只不過……」韓澤輝已無法再說話,怡君已在他面前脫光衣服。
  殘舊裙子落到地上,怡君美好的身段表露無遺。韓澤輝仿如著了魔般,眼神呆滯,動也不動,完全不發覺她發紫的膚色,絕不是活人所擁有的。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接著彎低身子。「撲」地一聲,她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緊緊地扼住他的頸項。
  生存的本能頓教韓澤輝清醒過來,他看清楚怡君的真面目後,嚇得張大嘴巴。
「怡君……妳怎會……」韓澤輝吃力地吐出幾個字,他抓住怡君雙肘,欲擺脫之,豈料她的力量比他預料中強大得多,使盡九牛二虎之力也無法動她分毫。
  刻下的怡君變得面目猙獰,全身肌膚多處呈現瘀黑,好些還潰爛崩解,簡直不像一個人類!卻有足以殺死一個壯年男人的力量。
「為甚麼?你為甚麼這樣對待我?為甚麼?」怡君滿臉怨恨地責問著,聲音變得沙啞混濁。
  盛怒的怡君扼得更緊,隱隱可聽骨骼碎裂的聲音。韓澤輝的掙扎愈趨微弱,到最後,再也沒有動過來。
  韓澤輝死後,怡君的形相迅即瓦解,一切變回原狀。倚在椅子上的怡君,泛起一抹微笑,然後緩緩閉上雙眼。

  翌日,鄰居聞到臭味,於是報警。警方到場後,揭發了一宗不可思議的情殺案。
「法醫,請問兩位死者的死因是甚麼?」負責指揮的探員問。
「女死者年約二十至三十歲,依照屍身的腐爛程度,估計約死去一星期。我發現屍身的後杓子附近有明顯的骨裂徵狀,初步估計是遭人以硬物襲擊,腦部嚴重出血致死。」法醫說。
「死了一星期嗎?為甚麼到了這個時候才有人發現?一般沒有處理過的屍體,死了三至四天已經發出惡臭,為何鄰居至此才聞到臭味?」警員大惑不解。
「我想是他們都染了傷風,鼻子閉塞吧?」法醫搖搖頭,開了個玩笑。
「那麼男死者呢?」探員續問。
「男死者年約三十至四十歲,屍身輕微發脹,估計死去約十至十二小時。只不過,他的死因就相當奇怪。」法醫托著腮幫子說。
  探員朝韓澤輝伏屍處望過去,只見韓此時已躺在沙發上,四肢僵直,死不瞑目。他身旁擺放了一甕類似蜜糖的東西,頸上有怪異的傷口,應是致命傷。傷口深至見骨,氣管等內臟外露,切口不齊,一大片肌肉猶如遭動物嚙咬過般,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傷口附近,則佈滿螞蟻的屍體。腐爛了的怡君屍體躺在前方的安樂椅上,猶可見面部正對著韓的屍身。
「他……怎會死得這麼奇怪?」探員見狀也深感奇怪,從警多年,也不曾見過這麼一具的屍體。
「死者面色發紫,應是窒息致死,只不過頸上的傷口,依初步推斷,應是死前所造成的。照常理推斷,螞蟻一般不會主動襲擊人類,而且牠們把一個人『吃』至這種程度,也聞所未聞。還有最重要一點,一個壯年男人,怎會讓小小的螞蟻這樣的蹂躪自己的身體呢?」法醫愈想愈不對勁,連連自問。
  探員走近韓澤輝的屍身細察,實在不相信區區螞蟻會造成如此闊大的傷口,即使韓真的沒有抗拒,一夜間,那有可能把他蠶食至這個地步?只有大型動物的襲擊,才會有如此的傷口,當然,一個舊樓單位,會有甚麼足以殺死一個成年男人的大型動物的痕跡?就在探員苦思時,其中一名下屬有所發現。
「長官,在那個盛載相信是蜜糖的甕子表面,發現兩組指紋,其中一組屬於男死者,而另一組……」下屬欲言又止。
「有話便說吧!拖拖拉拉的!」探員斥責著。
「另一組的指紋殘缺不全,初步相信……是屬於女死者的……」下屬只敢低聲說出推測。
  探員回望怡君已經腐爛了一半的屍首,發現屍體的手指皮膚都剝落了大半。難道蜜糖就是她拿到韓澤輝的身旁嗎?
  只是,女死者可死了一星期!怎有可能在昨晚殺了男死者!
「還不快點仔細搜尋?找出新的線索吧!」探員高聲嚷著,下屬們便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然後各自調查。
  探員左顧右盼,總覺這單位特別陰森,難道真有鬼魂的事情?看來這對男女生前應有糾纏不清的關係。

  經過多月調查後,警方向外公佈這宗是情殺案,卻留下一大串難解的疑惑。
  而罪案專家也得出以下結論:男死者韓澤輝與女死者何怡君在事發單位發生激烈的爭執,韓盛怒下以煙灰缸向何的後杓子猛力打去,因而造成煙灰缸的那個缺口。警方在事發現場的垃圾桶內發現一個破爛了的煙灰缸,而缺口內亦發現一些血跡,後來證實屬於何。
  怡君受襲後跌在地上,使地面染滿血跡,亦與警方在大廳的氈子下發現的血跡吻合。唯一特別的就是即使周遭的地板已遭嚴重侵蝕,那灘血跡依然頑固地存在,這點使在場各人都嘖嘖稱奇。
  澤輝可能過度思念,加上自責,形成心理偏差,以怡君的死屍來滿足自己未完成的願望,到最後得不償失,還賠上性命。
  警方的報告大致就是這樣,真相恐怕只有當時人才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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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梅 威望 +10 原創內容 2007-4-4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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