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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語詭秘檔案(轉)

本主題由 千慧文 於 2008-1-7 23:07 置頂

夜不語詭秘檔案(轉)

第一部 碟仙

引子
  「碟仙,碟仙,快從深夜的彼岸來到我身邊……碟仙,碟仙,快從寒冷的地底起來,穿過黑暗,越過河川……」
  黑暗的教室裡,有四個女孩子圍在一張桌子前端坐著。其中有兩個女孩面對面的將手指輕輕按在一個像是裝燈油的碟子上,她們的嘴唇慢慢張合,不斷輕念出一段類似咒語的話。
  不知過了多久,碟子,毫無預兆的緩緩動起來。
  其中一個女孩興奮的叫嚷:「快問它問題。對了,我們要先問什麼?」
  「就問這次的期末考好了,我們四個會不會過?」一個短頭髮的女孩眨巴著大眼睛說道。
  那兩個手指按著碟子的女生閉上眼睛,又默默念了一會兒。
  平鋪在桌上的八卦圖文紙上,碟子疲倦的緩慢移動起來,最後,在「是」字上停住了。
  四個女孩頓時欣喜若狂的歡呼起來。
  「接下來問什麼?」有一個女孩緊張的問。
  「問妳未來的老公是誰好了。」她對面的女孩嘻笑道:「嘻嘻,看他是不是我們班的帥哥王永。」
  那女孩頓時滿臉紅暈,狠狠瞪了她一眼:「妳再說我就不理你們了。」其餘的女孩哄然笑起來。
  那兩個按著碟子的女孩更是一邊笑一邊念著:「碟仙,碟仙。我們許美女未來的老公是誰?」
  那女孩的臉更紅了,恨恨的就要去拉那兩個女孩的手臂。但是就在她的手剛伸出去時,突然整個人都驚呆了。
  碟子移動,停在了一個字上。是個「無」字。
  沉默。四個女孩互相對視著,許久才有個女孩開口:「它是不是想要告訴我們,許許的老公姓吳?」
  「不對,圖文紙上有吳字,不需要用諧音字。」另一個女孩聲音顫抖的說。
  「我……我不要玩了,好怕人。我們把它請回去吧。」許許害怕的低聲道。其餘的三個女孩頓時表示同意。
  「碟仙,碟仙,請回去。」按著碟子的兩個女生用緊張得有些乾澀的聲音說道。
  這時,碟子竟然又動了起來。這次是真正的動,瘋快的帶著這兩個女孩的手指在八卦圖文紙上游移著。
  「碟仙,碟仙,快回去。」那兩個女孩的聲音夾雜著強烈的恐懼,但是碟子只是一個勁的移動著,瘋狂的移動著。
  「死……了……」許許兩眼發直的看著八卦圖文紙,像發現什麼似的突然叫起來:「妳們看,那個碟子一直都在『死了』這兩個字之間移動。會不會,會不會……」她害怕的不敢再說下去。
  她對面的短髮女生當機立斷的對那兩個恐慌得幾欲暈倒的女孩道:「秀秀,文文,快放開碟子。我們立刻走。」
  「我們放不開。」那兩個女生幾乎要哭出聲來:「手指,手指好像被粘住了。」
  「不可能!」短髮女生抓住她們的手臂用力向上拔,想要將她們的手指和碟子分離開。但卻沒有任何效果。那女孩只好往後退了一步。
  「芸芸,不要走。不要拋下我們。」那兩個女孩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哀求著。
  「文文,秀秀,我不會拋下妳們。放心,我會救妳們的。」芸芸從衣兜裡緩緩掏出一把削鉛筆的小刀,雙手顫抖的說道:「不要怕,只是會有一點點痛。不過一切都會好的。我會救妳們……」
  黑暗的教室。深夜十一點。空蕩蕩的教學樓裡,傳來的最後一個聲音竟然是兩個女孩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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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碟仙 第一章 在水邊

  這是一個疲倦的世界。這個大地上的人們有著強大的探索慾望,他們不知疲倦的為未知的東西命名、歸類。然後又將那些永遠無法解釋的東西賜予了一個奇怪的名詞--鬼。
  但是鬼真的存在嗎?抑或它只是神奇的大自然產生的錯誤而已?
  我是夜不語,一個常常遇到詭異事件的男孩。我出生在月輝年的六月,老媽常喋喋不休的對我說:「你剛生下來哇哇大叫的時候,家後邊的那條河便漲起水,誰家都沒事兒偏偏水灌進了自己家,還真是怪事。」
  而且根據奶奶回憶,我剛被抱回家的時候,一個雲遊的道人來到家中,指著我說,「這個小傢伙的一生注定不尋常!」家裡人很高興,但聽那道人又說:「這不尋常並非好事,他再大一點應該會看到許多不想看到的東西,而且……」但話還沒有說完便匆匆走了。
  ──看到不想看到的東西?
  現在想來,或許他在說我有陰陽眼吧,但事情似乎又不盡然。事實證明,我的靈感甚至比一般人還要弱許多。總之從那時起,奶奶便燒香拜佛,在家裡貢神以求我平安。但這卻依然不能阻擋我該要到來的命運……
  可以說這一生我的的確確遇到過許多不可思議的東西,突然有一天想將它們統統記錄下來,用來博君一笑,也算是對這種無奈的命運又一次自嘲式的反抗吧。
  不過,在講述這個故事前,請允許我再發一小會兒的牢騷,回想一切到底是怎麼開始的……
  對了,那是在小學畢業後,老爸為了我的前途,將我送進了一所出名中學的貴族班。順帶提一下,當時我老爸早已脫離了多年前的窘貧局面,成了當地極有名氣的企業家、房產家等等諸多頭銜。也因為包裡有了幾個錢,把我老媽給甩了,娶了一個小他十多歲的、漂亮的女人。
  現在想來,我的性格從極度的頑皮變得沈默冷靜,就是受了那個打擊吧!說實話,那時我真的有些討厭變得傲氣十足的老爸,覺得他就是個俗氣的暴發戶。比起其他暴發戶的不同,只不過是肚子裡多了些墨水吧。所以一聽滿臉嚴肅的老爸講到如果讀了貴族學校,就必須住校這一恐怖問題時,我想也不想的欣然答應了!他愣了愣,滿臉的不高興,想來是他本以為我會捨不得離開他。
  就這樣我跨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全都是有錢人構成的、也是一個我生平最不齒的世界──可以說,那是一個流氓胚子的世界,有錢的人們在裡邊努力的發著野脾氣。
  在這個與我格格不入的世界裡,我唯一感覺就是每個人都很難相處,都有令人極度厭惡的性格。
  因為我不太看得起這些人互相攀比,便總是離他們遠遠的,不願合群。也因為自己過慣了簡樸生活,打破了班裡公認的奢華規則,那些自以為正義的人們便肆意的在我身上耍起了流氓性子。
  那麼牢騷完畢吧。
  總之我常常被修理的很慘,直到有一個週末。那天老爸派他的司機到學校來接我回家。在眾目睽睽下,我慢條斯理的跨上高級轎車,全班人都驚奇的張大了眼睛。我笑了。這一次我感到了錢的震撼力。
  此後,那些小流氓們將對我的滿腔憤怒,轉化為恭維的滔滔長江之水,綿綿不絕。
  就這樣相安無事的到了初三,雖然每個人都對我和顏悅色,但我還是喜歡一個人待著,並不認為那些常在我四周大唱頌歌的人值得深交。
  但是,這樣的生活畢竟還是平靜的。直到那一天,班裡的張聞對我叫道:「喂,小夜,今天晚上要不要來點刺激的?」
  「你們又想幹什麼好事?」張聞這個搞怪大王,總是有滿腦筋的鬼主意。
  他湊過來神秘的說:「碟仙,你聽說過沒有?」
  我吃了一驚:「你們想請那種玩意兒!聽說如果不能把它送回去,就會發生很可怕的事。」
  張聞滿不在乎的擺擺手,像個行家:「送不回去的機率太小了。而且人們不是叫它仙嗎?這就說明了它也不是老要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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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了皺眉頭:「這種玄乎其玄的東西,我看還是少碰為妙。而且學校的校規裡不是明文禁止學生玩這種玩意兒嗎?」
  他卻說道:「那你要怎麼應付這次的數學突擊考?聽說只要請來了碟仙,你就可以問它任何問題。嘿嘿,不是我說你。雖然你的數學成績比我們幾個要好上一些,但離及格還是有一段距離吧。」
  「我不會參加。」
  「真的?」
  不想理會的我轉身就走。但身後依然傳來張聞的喊叫聲:「今天晚上十二點,我、你、狗熊、鴨子和雪盈五個人在教室……」
  媽的!那傢伙還真是個不管別人想法的怪胎。
  於是那一天晚上,我終究去了。夜色籠罩著整個偌大的學校。常常聽人說這所中學是在一座亂墳崗上建起的,一到晚上,那些有怨氣的鬼魂們便會出來,四處遊蕩在校園內。我當然不會相信這種鬼話。但看到沉潛在黑暗中,孤零零的教學樓時,還是忍不住的感到從脊背上冒出了陣陣的涼意。
  「真的要請……請它?」雪盈怯生生的拉拉我的衣角問。
  「這不是你們計畫的嗎?我可是臨時工,什麼都不知道便被你們拉來了。」我冷冰冰的答道。
  「安靜一點,鬧到校警就完了。」鴨子噓了一聲,輕輕打開教室的門。我們五個走了進去。
  我拉了一張椅子坐下,冷眼看著那四個人緊張的並起桌子,點燃蠟燭,鋪開八卦圖文紙,最後拿出了一個像是祭灶王爺的油燈碟子。
  「誰先來?」狗熊拿著碟子問。
  五人一陣沈默。
  不語了半晌,鴨子道:「我看,這裡邊最……嗯,那個理性的要算小夜了。就讓他和雪盈打頭陣。這種美女和帥哥的組合一定可以一次成功。我這提議怎麼樣?」
  我哼了一聲:「我早就說過自己到這裡來只是當個看客,絕對不會參與的。而且張聞不是信誓旦旦、神氣十足的說誰要跟他搶,他就跟誰急嗎?」我看了張聞一眼:「喂,你那種壯士一去不復返的豪情壯志逃到哪兒去了?」
  「誰……誰逃呀!」他結結巴巴的說:「去就去,就一條命嘛。大不了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說完還真坐到了桌子前邊。
  狗熊說:「那我就第二個吧。但如果我們兩個請不來,那就換一個人再請,直到沒有人了為止。這樣好不好?」
  他見沒人有異議便道:「我們開始吧。」
  「碟仙,碟仙,快從深夜的彼岸來到我身邊。碟仙,碟仙,快從寒冷的地底起來,穿過黑暗,越過河川……」他們兩人各用食指按著碟子的一端輕輕念著。
  三分鐘過去了,碟子紋絲不動。又過了三分鐘,依然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張聞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換手,換手。」他輕鬆的跳起來,左手在鴨子的右掌上一拍。這只膽小的鴨子戰戰磕磕的坐下去,把食指小心翼翼的放到碟子上,倒像那碟子有生命,稍一用力就會咬他一口似的。
  不過這次也沒有任何事發生。
  「那麼該雪盈了。」狗熊站起來說。
  「不公平,小夜又不參加。我看我還是退出好了。」雪盈叫道。平時這個班花傲氣十足,似乎誰也不看在眼裡,但現在卻怕的往我的背後躲。
  狗熊說:「那……小夜就排在最後一個好了。」
  「我不玩。」我說。
  「只是一場試膽遊戲,何必那麼認真嘛。」他說。
  「我不玩。」我重複道。現在想來,以我那麼重的好奇心,居然會一再拒絕如此有誘惑力的遊戲,這還真算是一種怪異。那時似乎隱隱之中有什麼在阻止著自己。
  現在想來,或許是我已經預感到了將要發生的事情吧……
  「小夜,那你就用手碰一碰碟子。這樣我們也算你玩過了。」狗熊又說。
  「小夜……」雪盈哀求的望了我一眼。
  唉,本人這輩子什麼也不在乎,但就是不善拒絕漂亮女孩的請求。
  「那我可只碰一下呀。」我歎口氣,伸出了食指。本來只想輕輕碰觸一下就算了事,但令人驚訝的事在我倆想將手指收回來時發生了……
  是碟子!它動了!
  我們五人在那一刻都呆住了。這種無聲無息的移動帶著我和雪盈的手漫遊在整個八卦圖文紙上找尋什麼。我很快便清醒了過來。想抬起食指,卻發現碟子與手指之間不知何時突生出一種吸力,將手指粘住了。我心有不甘的拚命抵抗,好不容易才將手指拉了回來。
  但雪盈的手指還在那上邊。
  「快將那東西放開!」我大聲吼道。
  「我……我放不開它!」雪恐懼的喊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怎麼可能?」我立刻撲上去將她的手用力往後拉,並沖嚇得一動也不動的別外三個「男子漢」怒喝道:「還發什麼呆,快來幫忙!」
  這一喝倒是把他們叫醒了,但哪想到這些自稱膽大的傢伙「鬼呀」的大叫一聲,前仆後繼的往外跑去,看也沒看被困住的雪盈。我大叫他們沒義氣,氣極之下大力一拉,嘿,竟然把它給拉開了。
  按理說用上那麼大的力氣早已應該把碟子提起來了吧,但那碟子脫離了手指時非但沒有被提起來分毫,還絲毫不管世界上任何一種有關力學的定理,依舊在紙上瘋狂的移動著。
  雪盈和我忙不失措的逃了出去。我在跑出門時不知為何又向桌上望了一眼,突然驚奇的發現碟子的移動並非漫無目地,它總是游離在三個字之間。
  那三個字竟是:……在……水……邊……
  接著身後傳來了「啪嗒」一聲,似乎是碟子掉在地上摔壞的聲音。
  在水邊?這是什麼意思?是這個黑夜的產物想告訴我們的一個資訊?這件事似乎就這麼結束了……
  但當真就這麼結束了嗎?
  不!以後的種種跡象卻殘忍的告訴我,這,還僅僅只是那場連續悲劇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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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嬰啼

我和雪剛跑到宿舍摟門口便看到鴨子他們三個,那幾個傢伙還真有臉等我倆。「你們沒事?
  真是太好了!「鴨子驚魂未定的說。張聞強然嘻笑道:」我們很擔心,幾乎都要回去找你們了!「
  雖然素聞他的臉皮夠厚,但我還是吃驚於竟然厚到了如此程度。
  狗熊一直在沉默,似乎在思考什麼。最後他說:「就這樣算了吧。今天的事我們千萬不能說出去……如果被校方知道的話,我們一定會被記大過的。」
  「什麼就這樣了事了!碟仙我們根本就還沒有送回去。」雪盈氣憤的說著,那些請碟仙失敗後的故事的恐怖結局一個又一個的劃過腦海,她突然害怕起來:「或許……或許我們都會死。」
  五人同時打了個冷顫。
  「不會有事兒的,已經結束了!」狗熊說。「對……對呀!」鴨子接口道:「這樣也會死掉的話,那麼現在的地球也不會被60多億人擠的滿滿的了!」他說完後不禁為自己的這句富含哲理的話付出了得意的一笑。
  「哼,你們當然不會擔心,碟仙是我和小夜請來的!」雪盈鄙夷的說。
  「我說過這已經結束了!」狗熊吼了一聲。這個小子雖然才15歲,但早已長成了個一米七五的大塊頭,說話投足間總給人一種壓迫感。正因此,這一吼便嚇得雪不敢再開口了。
  「喂!在那邊的是誰!」我看到對面走廊的陰暗處有幾個身影閃過,喊了一聲。
  「是我們。」有幾個男生走了過來,是初一的新生。其中一個特別興奮的問:「學長們也是聽到了那個才下來的?」
  「什麼那個!這麼晚不睡還出來到處蕩,小心我告訴管理員。」鴨子說。那幾個新生噗的險些笑出了聲,心想你們不也是正在那麼晚的時候遊蕩嗎!嘴裡也不揭穿,只是說:「沒聽到?就在對面的亭子旁邊,好像有嬰兒的哭啼聲!」
  「嬰兒的哭啼!」我們五個驚訝的叫出聲來。
  細細一聽。北風刮的正烈,在那種撕心裂肺的狂啞嗥叫中,的確隱隱有一種異類的聲音。就如剛生下不久的嬰兒醒來後飢餓的哭泣聲……
  恐怖又爬上了心頭。
  「那個傳說是真的……」張聞顫顫的說。鴨子連打了好幾個冷顫,緩然道:「已經這麼多年沒有發作了,為什麼今天……」我們相互對視,最後不約而同的同時搖了搖頭。
  初一的幾個小傢伙看出了這些大自己一級的學長似乎知道一些內情,好奇的問:「有什麼不對嗎……傳說?學長,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傳說?和嬰兒有關嗎?」
  「這些不是小鬼頭該知道的。」狗熊皺了皺眉頭,準備上樓回宿舍。小鬼們輕聲咕嚕道:「有什麼了不起了。就大我們一歲而已,還那麼神氣活現!」「大一歲怎麼了?嘿嘿,這就是決定性的差距。」跟在狗熊身後的鴨子轉過頭來:「誰叫你們晚生了一年。也不想想一年,這個世界有多少東西會變。」這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傢伙總愛說些自以為是哲理的話。
  有個初一生不服氣的說:「那學長是認為多長我們一年的人生經驗咯?」「不錯。」「膽子也自然比我們大咯。」「那自然。」鴨子得意的說。那初一生眼看自己丟的鉤就快釣上魚了,忍不住輕輕竊笑:「我們現在正準備到亭子那兒去探險,但缺了一個隊長。大家爭了很久,不過既然學長膽子比我們的都大,而且經驗又豐富,就請幫個忙帶帶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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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子一時語塞,他十分明白自己現在別說是到亭子那邊去探險了,就算是離開宿舍樓幾步也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在可愛的褲子裡撒上一扒溫暖的炭水混合物。但嘴裡又不肯示弱,只得支支吾吾的說:「帶上你們當然可以,但老大我今天正好困的要命。懶得陪你們這些小癟三去瘋。」
  「那明天晚上好了。」初一生陰笑道:「晚上十二點,就在這裡集合。哪個不去的,自個兒乖乖在校報上登一篇啟事,承認自己膽小無能只會吹牛。」他雖然在跟朋友們說著話,但卻意味深長的望了鴨子一眼。
  「鴨子的膽子大是眾所周知的。我敢保證,以他的身份,怎麼樣也不會爽約的!」我插口道。
  「那好,就這麼訂了。」一年級生也不等他是否同意,飛快散回了自己的寢室。
  鴨子哭喪著臉看著我,嘴裡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眼神中分明想狠狠的扇上我幾個耳光,將我踢倒,瘋狂的踐踏後埋起來,然後再挖出來,拉出去遊街。呵呵,我滿不在乎的哼著小調,輕鬆的走開了。心裡卻暗罵著,活該!自作自受!
   突然感到有誰在拉自己的衣角,轉頭一看是雪盈。她衝我婉爾一笑道:「忘了對你說謝謝了……「接下來本還想說些什麼,但卻欲言又止僅僅道了聲再見後回了右邊的女生宿舍。
  我淡淡的笑了。沒想到這個我一向看不起、認為她除了臉蛋上可能有些可取之外,其他的都一無是處的班花,今夜看起來倒頗為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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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傳說

 每個學校,不管它的年代是否久遠,都會或多或少有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流傳著。也許他們和鬼怪粘不上邊,還有些是各大學校共通的故事。
  當然,我就讀的那所學校也不能免俗的擁有一大堆怪異的故事。本來在開始整理我的遇鬼經歷時,是想用真實的人名和地名的,因為這樣可以增加真實度。但最後還是放棄了。畢竟我雖然冷漠、自私,但並不是不知好歹。我不太想給有關的人和機構帶去太多的困擾。所以我在細微處用了假名,而且以後都皆會如此。
  我和鴨子住在同一個寢室。快一點了,別外三個室友還在玩著紙牌,我們走進去後他們也沒怎麼在意。隔了一會兒,鴨子因為口渴吧,下床來提水瓶倒水喝,卻發現裡邊一滴水也沒有,忍不住氣憤填纓的喊道:「怎麼一滴水也沒有!今天哪個王八蛋值日,可害慘人了。」
  「不是你嗎!」其中一個人答道,其他人都笑了起來。
  「@@,真他媽的倒霉!」鴨子臉一紅,急忙道:「那……旁邊的水瓶呢!還有水嗎?」
  「那不是你帶來的水瓶嗎,自己都不認識了?」又是陣大笑。那個水瓶誰都知道有近三個月沒有用過了。「真見鬼!」鴨子惱怒的想將伸出的手縮回去。就在這時,這個三個月沒裝過一滴水的水瓶無緣無故的『砰』的一聲炸開了。
  「幹什麼!喝不著水也不用摔水瓶發洩嘛!」那三個人一副正經事兒被打擾的厭惡表情。
  「我……我根本就還沒碰到它!」鴨子喊起了冤。我就在他身旁,所以看的很分明,他的手離水瓶至少還有5厘米的距離。但它為什麼會炸開?我實在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釋的理由。
  「那你的意思是水瓶自己把自己摔碎了!」其中一人不屑的瞟了他一眼:「鴨子呀,不是我說你,雖然平時你說謊說慣了,樂於去發揚光大的這種精神我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你的這一套就不要帶到寢室裡來了嘛。看看,就咱這幾個哥們兒,你也偶爾說說實話吧。」
  「可是的確是它自己爆的!」鴨子氣憤的說。看來愛說謊的人也討厭被別人冤枉。突然,有個人說:「聽!那個嬰兒的哭聲停了。」眾人細細聽了一下,的確,現在的窗外只剩北風的肆虐,而若有若無的嬰啼聲不知何時消失的無蹤無際。那人神秘的笑了笑,又說道:「還記得那個傳說吧?!」
  傳說?對了!的確有一個在這所有著七十多年校齡的校歷中,最不堪回首的傳說……一個有關一個嬰兒以及他的母親的傳說。我入校時曾聽一個學長講過。
  據說在十多年前,有個叫李萍高三的女中學生被校長的兒子強暴了。完事後還警告她不要說出去,不然會讓她全家都沒有好日子過。那女學生自然羞於講出去,但沒想到卻因此懷了孕……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心裡也一天比一天著急。終於,她愚蠢的去找了校長的兒子。那傢伙當然不願意為了這種一夜情付上責任。於是強迫她將胎打掉,並把嬰兒的屍體埋在了校內古亭旁的某棵樟樹下。
  但那天後,那女孩也不知了去向。有人說她受不了打擊自殺了。而那個校長的兒子,因為那女孩的失蹤受到了調查,最後道出了所有的情況。他被判了3年刑。
  不過那女孩至今還是沒有找到。從此後,亭子旁的樟樹林在夜黑風高時總會偶爾發出類似嬰兒啼哭的聲音。不過這個傳說會流傳下來並不是因為這個背景故事,而是5年前發生的事。
  那天深夜,嬰兒的啼哭聲又響了起來。因為是星期六,很多住校的人都回家了,宿舍摟裡就剩下一個高二男生。那男生乍一聽到哭聲,感到很害怕,便想喝杯水壓壓驚。但沒想到手還沒碰到杯子,那杯子便『砰』的一聲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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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第二天,那男生便失蹤了……但或許也因此,嬰兒的啼哭從此沒再出現過。直到今晚!
  那人嘿嘿笑道:「鴨子,那個傢伙只不過摔壞了水杯就失蹤了。但你竟然摔爛了水瓶,這可比茶杯大上好幾倍。哈,真不知道你會死成什麼樣子!」
  這句玩笑話可把鴨子嚇壞了,他心虛的望著我:「小夜……你小子……你……可把我害慘了!」
  我笑道:「我如果不插那句話,你還不是得被他們幾個弄去。而且如果你真的害怕,很簡單,不去不就得了!」
  「這怎麼可能!我還想不想在這個學校混了?」
  「那你想怎麼樣?」
  「要不,你陪我去?」他試探著問。我哈哈大笑起來,反問道:「你認為這有可能嗎?」
  他死沉的臉變的更是一點血色也沒有了,只是喃喃地說:「怎麼樣你也該多少付一點責任吧!」
  我祥怒道:「你不要總是把責任朝別人身上推。這都要怪你太愛多嘴了!」
  「小夜……」他還在不死心的叫著。我乾脆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不去理他,而只是在被縫裡偷望了他一眼。他很失魂落魄。
  沒想到那竟是我看他的最後一眼。三天後我才知道,鴨子在他們約定去冒險的當天晚上,就此失蹤了……
  於是在此後的十多天裡,陸續有警局的人找我們四個談話。我很不明智的告訴了他們有關這個傳說,以及前一天晚上發生的怪事。結果只引的那幾個『警察叔叔』一陣大笑,有一個連眼淚都險些笑出來了。但我實在不知道這有什麼值得笑的。呵,或許是人大了後就失去了想像力以及欣然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了吧。
  「你是要我們相信是那個嬰兒把王煒帶走了?!哈哈,小朋友,你的想像力太豐富了。」他們笑著搖搖頭。看得出如果我不是某富商的公子的話,他們一定會建議帶我去精神病專科以及一切與精神病有關的地方查查看腦子是否有問題。
  這三個警察還是根據我的線索找了初一的那幾個小鬼。起初他們只是承認跟鴨子的確有過這樣的約定,但鴨子卻放了他們的鴿子。但在溫柔以及不太溫柔的誘導下,終於有人說出了實情。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確是有些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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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章 怪洞

  不知誰說過,人最大的敵人不是自己,而是壓制不住自己的虛榮心。那天晚上鴨子的虛榮心終究戰勝了內心的恐懼,12點正時他如約和那群小鬼去了亭子旁的樟樹林。
  以下是那群初一生小鬼的老大——呂營在幾天後對我講了那天的事。說到一些情節時,他的手都會微微發抖,似乎到現在還心有餘憒的樣子。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撒謊,但有些情節想來也太誇大了。我將它整理了一下,但卻顯得略微蒼白。請注意,我將以第一人稱來記下這個故事。以下的『我』,都指的是呂營。
  12點鐘到時,我便去了學校裡的古亭。嘿,沒想到那些經常遲到的傢伙竟然也都來了。鴨……
  王煒……學長也到了。只是顯得沒什麼精神。可能是昨晚睡得不好吧,我也沒怎麼在意。
  其實在昨晚和學長們分開回寢室後我已打聽到了關於那個夜啼的嬰兒的傳說。也給那些傢伙說過了。他們很興奮,有的甚至帶上了鏟子一類的工具,揚言要將他挖出來上人體解剖課。
  「都這麼多年了,想來也只剩骨頭了吧。」王牌說。立刻有人不服氣的道:「也可以解剖呀,用手把它肢解了。嘿嘿,順便也可以瞭解瞭解人體的骨骼構造是不是和書上寫的一樣。」
  他們說得興致勃勃,一副手到擒來的樣子,似乎那具嬰兒的屍體就在手裡,只等自己來處理了。其實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麼激動,好像有什麼在心裡煽動著。但我卻發現呂營學長只是在靜靜地冷眼旁觀。突然他說了一句:「你們想挖嬰兒?那知道他被埋在什麼地方嗎?」
  我們立刻傻眼了。的確,我們只知道他是被埋在樟樹林裡,並不知道具體的位置。我當時很吃驚,因為以前曾聽過一些關於學長的傳言。很多人都說他攀顏附會、膽小如鼠。嘿嘿,說實在話,安排這次冒險,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看學長出醜。卻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冷靜。
  風又大了起來,吹在身上讓人感到一絲寒意。夜很黑,天上又沒有月亮。奇怪,不久前還明月高照的。「你難道知道嗎?」有個人問道。學長哼了一聲:「對學長要稱呼『您』!」那人很惱怒,但又壓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只得裝出必恭必敬的樣子問:「學長您知道?」
  「我不知道。」他慢吞吞的說。「那你還裝出那副鳥樣!」有幾個人忍不住叫起來。學長卻毫不在意的道:「我雖然不知道,但可以大體推出他的位置。」
  「推?」那個被臭的人悻悻的說:「你以為你是柯南道爾?」
  學長沒有管他只是道:「其是很簡單。你們想想看,有兩個人。一個心慌意亂、心不在焉。而別一個卻疲憊不堪,身體孱弱。他們想在這片樹林裡藏一個自己永遠也不想看見、而又更不想被別人發現的東西。你說他們會藏在哪兒呢?」
  「當然是在別人不會常去的地方。」那人喃喃的說,突然惘然大悟了:「啊!在林子的最南邊!」樟樹林的最南邊那片地有兩座孤墳,不知為什麼學校到現在還保留著。那兒一天到晚都陰森森的,很是怕人。自然去的人也便少了。那些傢伙歡呼著操起工具,一溜煙的朝那兒跑去。我更加奇怪了,從來沒有聽說過王煒學長還有這麼強的推理能力。而且膽子也不像傳言中的那麼小。因為他竟然跑在眾人的最前頭。難道真的是傳言不可盡信?但昨天我看到的學長分明就像個口吐雜言、在街上一走就可以找到好幾籮筐的癟三。但現在卻儼然是個飽讀詩書、滿腹經文的才子。天!才20多個小時而已,一個人的性格竟然會變得這麼多。
  帶著滿腹狐疑,我腳不停步的跟了過去。
  到了後,有些人開始打量起這片林子。這是個20多平方米開外的小地方,有兩座古墳散散的坐落在其間,位置顯得十分希奇怪異。我們當然不會是第一次到這裡,但卻從沒有真真正正的注意過四周的樣貌。更沒有注意過這裡的樟樹其實也很多,多得讓我們無從下手。
  既然無法入手,自然的許多人的眼光又掛在了學長的身上。學長緩緩說道:「試想,在這種情況下,你一定會將那個東西放在你認為最安全的地方。那兒……」
  「我知道了,他在這兩座墳的其中一座裡!」有一個人高興的嚷起來。人群中立刻傳來了一片共有同感的哦聲。學長狠狠的盯了他一眼,似乎很不高興他打斷了自己的話:「你認為可行嗎?那你去試試!」
  那人哼了一聲,拿起鏟子便向其中一個墳走去。但剛要挖下去,突然卻微微一愣,最後默不做聲的倒拖著鏟子走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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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梅 威望 +20 謝謝提供 2008-1-7 14:43
  • 小梅 現金 +20 謝謝提供 2008-1-7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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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有人好奇的問。
 「怎麼了?」有人好奇的問。
  「不可能會在那裡。」他喃喃的尤自說著。學長道:「哼,你倒還是有些腦子。當然不會在那兒了。墳的土那麼硬,對那兩個人來說實在有些難度。而且最重要的是路燈。」
  「路燈?」眾人大惑。
  「對。幾十年來學校的路燈雖然從油燈變為了電燈,但位置大體沒有變動過。你們看,這裡雖然很偏僻,但路燈的光依然可以照到墳的位置。只要有光就免不了或許會被人看到。這對他倆來說太過冒險了。所以,如果使我的話,我一定會選擇一個土質較好,有不會暴露在光亮裡的地方。在這兒只有一個地方符合以上條件,那就是……」學長向北邊看去。在路燈昏暗的光芒的盡頭,一棵高大的白樟樹正屹立在黑暗中。
  「就在那裡!」眾人激動的跑過去,在樹底下一陣亂挖。唉,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會那麼投入,還是第一次有那麼興奮的心情。就像埋在土裡的並不是什麼嬰兒的屍骨,而是個數目驚人的寶藏。我也無法保持冷靜,只是一個勁的用鏟子挖著土。一次偶然中抬起頭,但卻看到王煒學長並沒幫忙,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看著。
  我愣了愣,還來不及多想就聽到鏟子打在一個硬物上的聲音。「這是什麼東西?像是混泥土。」鏟子的主人咕嚕了一聲。「把它砸開。」我毫不猶豫的說,絲毫沒有想過那裡為什麼會出現混泥土。只是直覺的認為屍骨應該就在混泥土下邊。
  『啪嗒』一聲,硬土總算在眾人的聯翻瘋狂中被弄開了,一股涼風吹了出來。吹的人由頭至腦的陣陣寒意。突然,隱隱中像是什麼聲音響了起來。是……是嬰兒的啼哭聲!那聲音猶如鬼魁般迴盪在樹林裡,但更可怕的是它卻不是從洞裡傳來的……而是……而是來自我們的頭頂。
  我們的狂熱頓時被這種空前的恐怖嚇得煙消雲散。這時學長竟然笑起來,笑的極為詭異。他麻利的的竄上樹,在幾乎沒有分枝的白樟樹上飛快的攀升而起。我敢打賭,這種速度就算職業的攀巖家也不可能做到。
  他在樹頂枝葉茂密的地方拿出了一個淺藍色的袋子後竟然從十多米高的樹上一跳而下。請相信我,我敢肯定的說我沒有看花眼。他確實跳了下來,而且一點事兒也沒有。只是嘿嘿的笑著,衝我們說:「嘿嘿,你們不是要看嬰兒的屍骨嗎?」說著他將那個不知被風吹雨淋了多少時日、早已殘缺不全的口袋舉起來,將它一層一層的剝開……
  天!在裡邊的竟是個活生生的,發育還未完全的嬰兒!那嬰兒不斷的哭著,擺著小手。突然,血從臉上流了出來,鮮紅的顏色,慘不忍睹。但他依然在一個勁的哭著,擺著他的小手……
  「媽呀!」不知是誰先叫了出來,我們這群人立刻像聽到了指令似的瘋狂向回跑去。
  回到宿舍樓後,我越想越不對。這會不會是學長在耍我們?難道他知道了我們的計劃,想叫我們故意出醜?不過這個主意也太絕妙了,任誰也不可能不上當!我頓時心悅誠服、恐懼盡去。於是整個晚上都在思考著對策。這一次臉是丟定了,但關鍵是怎樣才能將損失減到最小。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了學長的教室,希望可以佔個先機,責問他前一天晚上為什麼那樣嚇學弟。這樣也許他一時語塞,把這件事就那麼了了。但學長卻沒來上課。
  『難道是想在家裡將這件醜事編寫成集,然後在學校裡四處傳播?!』我咕嚕道。
  我不死心,上午課結束後便約了兩個同伴到古墳那邊去。想找找那個計劃的漏洞。至少也要做一個是在與他配合的假相。天!我們竟然發現那棵白樟樹下竟然絲毫沒有挖掘過的痕跡。在巨大的驚訝中,我不由的向樹頂望去。學長拿到袋子的地方,似乎隱隱有個藍色的東西。
  我們中實在沒有任何人有勇氣將它拿下來。
  本已為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但幾天後當警察找到我時,我才知道學長失了蹤。那件事本來就犯了校規,再加上有個人失蹤了。我們自然不敢說出來,搞不好會被計個大過。
  呂營一口氣將這件事向我講完,最後說:「他媽的!誰可以告知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我聳聳肩,內心裡有許多疑問。問他後卻沒有一個可成形的答案。呂營氣喘吁吁,像累脫了似的道:「學長!媽的你不要再問我任何問題了。從今以後我也不想再聽到有關這事的任何東西!」
  說完後他就這樣走了,背奇怪的躬著,一副心力憔悴的樣子。
  好奇這種東西就像抽大麻一樣折磨人。我苦苦思索後決定將那個掛在樟樹上的藍色袋子拿下來。『搞不好所有解釋疑問的東西都在裡邊。』我這麼想著。
  於是當天晚上我約了狗熊、張聞和雪盈去一探究竟。嘿嘿,而那一晚又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呢?
「你知道鴨子有沒有什麼雙胞兄弟?」課間休息的時候,我回過身向坐在我後邊的雪盈無頭無腦的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沒有。」雪盈微一遲疑,果斷的回答道。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我還是不死心。
  雪盈笑了笑:「我和鴨子兩家是世家,從小就認識了。他是獨子,從沒聽說過還有兄弟姐妹的。更別說是什麼兄弟了。」她頓了頓,小心的望了我一眼,又補充道:「但我們兩個只是世家而已,沒有任何其他關係!」
  我大失所望的哦了一聲。
  「你問這個幹什麼?」雪盈好奇的問。我苦笑了下,將呂營對我講的事情向她複述了一遍。
  「啊,所以你才會懷疑鴨子是不是有雙胞兄弟……」雪盈恍然大悟,接著咯咯的不停笑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懷疑嗎?」我慍怒的皺起眉頭。
  雪盈可愛的搖搖頭,望著我,低聲說:「的確是很可疑。我可以作證,鴨子絕對不會那麼聰明。但是聽你講完整件事後,我第一個感覺是什麼,你知道嗎?」
  「我怎麼可能知道?」
  「嘻嘻。」雪盈又笑起來,卻不繼續剛才的話題,說道:「聽說學校旁邊新開了一家咖啡廳。人家好想去,但就是沒人肯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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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示的這麼明顯,就算是傻瓜也知道這絕對是藉機敲詐。我長歎一口氣,恨恨的道:「好!我請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不行,太沒有誠意了。」
  我氣的冒煙,又不敢表現出來。只得站起身,彬彬有禮的向她行了個禮道:「我夜不語能有幸請您這位美麗動人可愛的雪盈小姐在今天下午共喝咖啡嗎?」
  雪盈看我咬牙切齒恨不得咬她一口的樣子,樂得花枝搖顫,慢吞吞的說道:「雖然對我的形容還遠遠不夠,不過……看在你的誠意上,本小姐就勉強接受你的邀請了!嘻嘻。」
  「你滿意了?可以說了吧?」我用力的瞪著她那張小巧可愛的嘴,如果這時她的嘴裡再吐出任何一個要求,自己一定忍不住辣手摧花!
  「其實很簡單,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是……」雪盈正正經經的用手撐住頭,溫柔的看著我,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說道:「也許是,鬼上身!」
  「鬼上身?」我只感到全身僵硬,一時間動也不能動了。
  ──有沒有搞錯!?我本來還期待她會有什麼好線索的。唉,相信這個女人,看來果然是絕對的錯誤。
  「我知道你不相信。」雪盈顯然注意到了我流露的失望,「但是小夜,你還能有其他解釋嗎?自從我們去請碟仙後,怪事就層出不窮。所有的事情我覺得都不應該再用常理來解釋。」
  「但是你的解釋太不理性了。」
  「理性?」雪盈氣憤的說道:「理性這種東西只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男生不願意接受某些事物的藉口罷了。其實真正不理性的根本就是你!」
  「哈!我不理性?!你簡直莫名其妙!」我用吵架似的聲音大聲叫道:「哼,你這傢伙果然除了臉蛋外,其他地方完全毫無可取之處。虧我那天還差點以為你很可愛!」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夜不語!你,你……」雪盈的眼圈頓時紅起來,她怔怔的望著我,突然摀住臉,轉身向教室外跑去。
  我愣愣的呆站在原地,低垂下頭──當然不是因為四周射過來的驚詫目光。
  唉,看來不理智的,果然是我吧!
  我緩緩的走出教室,向屋頂走去。
  「給你。」我取出一張衛生紙,遞給背對著我抽泣的雪盈:「對不起。這是我第一次跟別人道歉。除了這三個字以外,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用來道歉的話了……」
  「我沒有怪你。不是你的錯。」雪盈平靜的轉過身,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知道所有人都是這樣看我。都認為我只有臉蛋,沒有頭腦。但是我,但是我……」她全身顫抖起來,猛地撲進我懷裡,大聲的哭了。
  「傻瓜。」我忍不住將這句比較文雅的髒話罵出了口,也不知道是罵自己,還是在罵她。不知過了多久,明知道現在不該有所感覺,但那軟玉溫和的體溫和那股一直都縈繞在我鼻邊的幽檀香氣……身體開始酥麻,於是,我不安分的動起來。
  雪盈漸漸不哭了,似乎感覺到什麼,身體也變得越來越熱,突然她在我懷裡動了一下,接著我便被她用力推開了。
  「色鬼。小夜是色鬼!」雪盈滿臉通紅的低垂著頭,輕聲罵道。
  我乾咳了幾聲,有意岔開話題,「你的借書卡可不可以借我?我的弄丟了。真麻煩,學校的圖書館沒有借書卡進不去。」
  「你要借書卡做什麼?」和我眼神一接觸,雪盈便像慌張的小鹿般,急忙把眼神避開。
  我饒有興味的看著這一幕,答道:「剛才你的那番話,讓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說不定正是最近發生的怪事的關鍵。」
  「是我讓你明白的?」雪盈高興地抬頭望我,卻突然發現我正含笑的看著她,頓時臉上微微一紅,柔聲道:「那你……你明白了什麼?」
  「──首先是鴨子,他和傳說裡那個失蹤的學長有許多共同的地方;而且,最讓我在意的是,學校裡的那條校規。為什麼學校禁止學生玩碟仙?會不會是以前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
  「但是,圖書館真的會有答案?」雪盈詫異的問。
  我微微一笑:「當然不可能有。但是學校的圖書館裡有資料室,所有的資料都在裡邊,而我剛好知道,那個資料室很少有人去,所以就算我把裡邊鬧翻天也不怕被人知道。」
  「不過,資料室應該常年都被一把大鎖鎖住的吧,你哪裡去找鑰匙?」
  「問題不大,一支口香糖足夠了。」
  「口香糖?!」雪盈張大眼睛看著我,就像在看白癡一般:「口香糖能開鎖?」
  「當然,只要符合某種條件就可以了。」我心不在焉的答道。腦子又開始不停的思索起來。
  鮮紅封面的學生手冊裡,那一條醒目的校規實在可疑。究竟以前在學校發生過什麼事情呢?
  一想到這裡我就感到手心發熱,好奇心蠢蠢欲動起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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