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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語詭秘檔案(轉)

本主題由 千慧文 於 2008-1-7 23:07 置頂
 「早晨!」
  當我醒來時,遙嘉這傢伙正躺在我懷裡,不溫不火的向我道早安。「啊!你沒事!太好了!」我歡快的道。
  「早晨!」這小妮子用大眼睛奇怪的打量著我,聲音依舊是不溫不火。
  「你怎麼了,樣子好奇怪,是不是昨天……啊!」我掃視了一下四周,不由得渾身一震。這!這裡竟然是我的臥室!我竟然和這傢伙躺在自己的床上!看天色,的確已經亮了,大概已是9點過的樣子。難道自己足足昏迷了至少8個小時?!
  「是你把我搬回來的?」等冷靜了下來,我問道。
  「哼!不懂你在說什麼!人家好心好意的來叫你起床,卻被你一把抱住死都不放。喂!你佔我便宜該怎麼算帳!」遙嘉滿臉委屈的說。
  「先別管這個,昨天的事情後來怎麼樣了?」我急迫的問。
  「你這個傢伙竟然好意思說出來!」她用力在我手臂上擰了一把:「人家約了你11點在屋後等,你竟然敢爽約。害的我也沒有去,還感冒了!」
  我一時間迷惑起來。怎麼……難道昨晚發生的事情只不過是南柯一夢?不會吧,在記憶裡一切都那麼的真實,我甚至可以回憶起每一個細節。是夢?如果真的是的話,嘿,也真算個太離奇又太無聊的怪夢了。
  「喂,臭小夜,想佔人家的便宜佔多久,再摟著我可要收費了!」遙嘉嗔道。我從思考中驚醒過來,這才發現她那暖暖的柔軟身體正被自己緊緊的抱著。我們相互緊貼著。我驚叫一聲,連忙放開她,臉不由的紅了起來。遙嘉噗哧一聲笑起來,罵道:「真討厭,受害者應該是我吧,為什麼你卻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嘻嘻,不過倒蠻可愛的!」她惡作劇般將臉湊過來說:「嘿嘿,小夜要不要來個早晨之吻?」
  「別……別開玩笑了!」我慌忙坐起身來。
  「唉,原來小夜這麼討厭和人家接吻!」她裝作受傷了般凶神惡煞的說:「太讓我傷心了。本來人家好心叫你起床吃早飯的!唉,算了……我還是傷心的離開吧……嗚!人家都要哭了。」
  她轉過身時,我突然在她身上看到了一樣東西。「喂!你頭髮裡怎麼有片葉子。」我順手把它拿了下來。「噢。可能是早晨晨跑時粘在身上的。」遙嘉毫不在意的答道。我仔細的打量著這片葉子後,抬起頭唐突的問道:「小嘉,昨天你約我出去,是想我和你一起參加一場召喚小潔姐姐的亡靈的降魂儀式吧。」
  「啊!你怎麼知道?!」遙嘉驚訝的望著我。
  「你請的那些是不是西雅圖中學靈異社的人,其中有兩個叫Jone和Jame?!」
  「怎……怎麼你連這個也知道!」她變色道:「你不會是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吧!」
  原來如此!我把今早的一切疑問都想通了。不是夢!昨晚經歷的一切都不是夢。證據就是這片葉子。這是一片衫木的殘葉。雖然美國的北部衫木很普遍,可是經過我的觀察,在這個小鎮上有衫木樹林的就只有舊教堂附近了。
  這說明我們昨晚的的確確在那個地方舉行過召靈儀式,可是遙嘉卻因為某種原因而記憶凌亂了。或許西雅圖中學靈異社的所有成員也都是這樣了吧……奇怪!我為什麼沒有受到影響?!還有,儀式明顯是成功了,但我們到底召喚出了什麼樣的東西?!到底以後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呢?還是什麼也不會發生!許多的疑問不斷的湧入了我的腦內,漲的頭也痛起來。直覺告訴我,這件事並不會這麼簡單便黯然息鼓的。
  這時,大廳的電話焦急的響了起來。
  「喂喂,這裡是遙家。」遙嘉拿起電話聽了一會兒,突然呆住了,話筒從她的手裡滑落到地上。「怎麼了?!」眼看不對,我急忙衝了出去。
  「他……死了!」她撲進我的懷裡大聲哭起來。
  「冷靜一點,是誰死了?!」我輕輕拍著她問道。
  「是Davy!他是你剛才說過的西雅圖中學靈異社的一員,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抽泣著道。
  「什麼!!」我猛的緊抓著她,不敢置信的叫出聲來。
  來了,這就是召喚出來的某種東西給予我們的詛咒嗎?還是這僅僅只是一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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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哪個哲人說過,人類總是懼怕於死亡,以至於與死亡有關的一切也都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陰影。但我總認為死亡的本身便有一種力量,這種力量會影響相關聯的一切。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對Davy的暴畢充滿了遐想。
  「根據法醫判定,Davy是死於突發性心肌梗塞。」Jame翻了翻筆記本說。
  「心肌梗塞?」遙嘉疑惑的看了看我。
  「心肌梗塞是指在冠狀動脈病變的基礎上,冠狀動脈的血流中斷,使相應的心肌出現嚴重而持久地急性缺血,最終導致心肌的缺血性壞死。它的至病因素大多是冠心病。」我解釋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從沒有聽Davy提起過自己有任何誘導心肌梗塞出現的病狀啊。」遙嘉皺皺眉頭。
  「嗯,打擾一下,這位是?」Jame指了指我問。
  「嗨,又見面了。」我向他伸出手。
  「我們見過?」Jame大惑不解。
  「我知道你們的很多事,比如阿不珂盧斯驅魔陣等等。」我用眼睛逼視著他,臉上卻帶著微笑。
  「啊!你怎麼知道我們在研究這個魔法陣?!」他驚訝的望了望遙嘉,隨即搖頭道:「不!我也從來沒有告訴過她。但……但你是從哪裡知道我們研究這個魔法陣的消息?!」
  阿不珂盧斯驅魔陣一直在歐洲神話裡充當邪惡的部分,它是五茫星陣中的禁陣。以至於在中世紀,研究它的人也會被教廷判罪為異教徒,所以研究者非到不得已一般不會暴露自己的研究。而且這個習慣一直延續了下來,甚至成為了魔法陣內力量來源的一種。傳到美洲時,竟然變型成為如果讓參與魔法陣之外的人知道了自己在研究它,魔法陣就會失去所有的效力。Jame當然相信自己社團的保密性,所以被我詐的叫出名字,不由得驚惶失措起來。
  「你忘了?是你親口告訴我的。昨晚你們社團不是被邀請召喚出遙嘉的姐姐的亡靈嗎?」我道。
  「可……可是遙嘉並沒有來。所以我們一到十二點就回去了!」Jame被我的氣勢逼了下去,語氣裡自信嚴重不足。遙嘉似乎也從我倆的對話裡感覺到了什麼,開始不安起來。
  「不,我們沒有爽約,你們也沒有回去。魔法陣……已經啟動了!」
  「不可能!」他倆難以置信的驚叫起來。
  「我的語法沒有錯誤!」我頓了頓道:「你們不覺得自己的記憶有很多矛盾之處嗎?從沒有冠心病徵兆的Davy為什麼會死於突發性心肌梗塞?這不令人感到奇怪嗎?或許,昨晚我們的的確確召喚出了某種東西,而除我外的所有人都被那個我們召喚出來的某種東西洗腦了!」
  Jame和遙嘉同時打了個冷顫,叫道:「不……不可能!」
  「是嗎?Jame!叫齊所有昨晚參加的人。我會讓你們看到證據的。已經召喚過的證據。」我冷冷的道: 「如果我沒有想錯的話,那裡應該還殘留著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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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謎中謎

  回到那座教堂已經是當天的下午了。天上下著淅瀝小雨,風卻猛的要人命。除了死掉的Davy外,遙嘉、西雅圖中學靈異社的其餘26個成員和我都集合在了破舊的大堂。
  Jame一聲不響的檢查著大堂裡的東西,轉眼間變得一臉死色,額頭上不斷冒出違反季節的冷汗。
  「從種種跡象看來……我們的確是有進行過那個儀式。」過了好久他才喃喃的說。
  「不可能,我們明明在十二點以前就已經回家了!」有個會員說。Jame已經懶得回答了,隨手撿了一根用了一大半的蠟燭丟給他。
  「我們從11點時到,然後就點燃了蠟燭,這個東西根本不能證明什麼!」那會員固執的說。Jame哼了一聲,道:」Mark,請你用用腦子算算那根蠟燭燃燒的時間!」
  「Jame是對的。一般的蠟燭只能燃燒一個半小時,而我們社團的蠟燭是特製的可以至少燃燒3個小時以上的鈿臘。看看它現在的長度……」Jone吸了口氣解釋到:「至少也是燃燒了近2個小時。在我們的記憶裡,在這裡呆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回去了對吧,但是為什麼蠟燭會燒了兩個小時之久?唯一的解釋就是我們留在這裡將近1點,而且腦子裡有關十二點以後的記憶都被某種東西給扭曲了!」
  「怎……怎麼這樣?!」在事實面前,Mark和其餘的社員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戰。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盡快瞭解Davy的真正死因。比如他在昨天有什麼反常,或者在晚上的降靈儀式上有沒有任何特殊的表現!」一直沒有哼聲的我說道。
  「你……你是說Davy並不是死於突發性心肌梗塞?!」那些沒有經歷過風雨的靈異社會員大驚失色。Jame正要發話,被我從身後捏了一把,在他沒說話前搖搖頭道:「我們當然要相信驗屍官的話了,但是也不排除有可能是死於別一種特殊的原因。所以我們才要調查。」我十分清楚這群只由興趣而組織在一起的烏合之眾的膽量,如果過份的刺激他們的話,一定會造成一哄而散的局面。而現在是最需要人的時候,絕不允許有任何人退出。
  「別……別開玩笑!如果Davy不是死於心肌梗塞的話,對方就有可能是人類未知的東西!我們怎麼可能與那種怪物作對!!」沒想到我盡量委婉的詞彙還是超出了這些會員的心裡承受能力,他們紛紛嚷著要退社,向出口走去。也不管Jame和Jone苦口婆心的解釋。
  「喂,你也去勸呀!禍不都是從你的嘴裡闖出來的!」遙嘉推了推我,不滿的說。我淡淡笑了笑,故意高聲道:「沒關係,讓他們走好了。一個星期後,說不定我們都會死個精光呢!嘿嘿,不知情說不定還更幸福一點!」
  頓時,阻攔的和往外闖的人都在我的話聲落下時同時停止了行動。
  「你……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有個會員沉聲問道。我只是嘿嘿笑了笑,沒有回答。這當然不是在調他們的胃口了,那句話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現在只得拚命得去找些說服他們的借口了。
  「說!快說!到底為什麼?!」眾人紛紛湧了上來,神情焦急。即使是Jame和Jone也好奇的想知道為什麼我會這麼說而靠了過來。
  「不要著急嘛,先坐下,讓我問你們幾個問題。你們再好好想想裡邊的聯繫。這很重要!」我不緩不慢的說,心裡盤算著既然用隱諱的方法得不到效果,就乾脆把事情誇大好了:「第一,你們有人……哪怕一次聽Davy說過自己的心臟不好等等的話沒有?第二,降靈儀式明顯成功了,可我們到底召喚出了什麼?第三,為什麼Davy會在降靈儀式的第二天就死掉,難道這僅僅只是個巧合?第四,如果碰巧它不是巧合,那麼……」正說著,突然一道靈光劃過了腦際,是個忽然而至的結論,這個可怕的結論讓我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對了,如果Davy的死亡並不是巧合,而且他也沒有做過任何和我們不同的事,而僅僅是那個東西對昨晚的報復,只是他倒霉的成為了洩憤對象的第一個而已。那麼我們每一個人就都有死掉的可能了……
  我盡量平靜的將這個驚人的結論說了出來。四周頓時變的一片寂靜,即使最愛鬧的遙嘉也許久沒有說話。
  「所以我認為我們現在必須依靠所有的力量、關係、以及精力去調查Davy的死是不是因為偶然。」我頓了一頓又道:「不然每天都要寢食難安的過日子,這實在比死還痛苦。對吧。至少我會這樣!」
  「……」
  就這樣,在我這一番耐心的略帶威脅的引導和打動下,所有遲鈍與不遲鈍的社員都明白了這是個生死攸關的重大事情。於是我們在有共同的利益這個大前提下達成了個協議——所有人同心協力,不論用任何手段,盡快查出那晚召喚出的是什麼東西,並將那東西盡快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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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小夜,你真行!三言兩語就把他們玩弄在鼓掌之中。正好笑!」遙嘉喜笑顏開的看了看身旁的Jame和Jone用國語對我說:「看來以後我都不能小看你了!」
  「我只是陳述了事實而已。而且他們並不是被我打動,只是怕小命不保而已。」我淡淡的說著,眼睛不斷的打量著四周。這裡是西雅圖中學的舊教捨,我被Jame等邀請來商量這件事的疑點。
  從樓內地面的乾淨程度判斷,這裡還是有相當多的人流出入的,看來把這裡用作社團基地的在校社團還並不止靈異社一家。不過靈異社倒是獨佔了三樓一整層。
  「這裡是收藏室,也是我的辦公室。一般是不准社員以外的人進入的。不過你當然例外了!」Jame說著推開了一個房門,我心不在焉的跟進去,隨即便被眼前的景象被嚇了一大跳,像傻子般的呆愣住了。
  在那個100多平方的房間裡,幾乎每一寸地方都密密麻麻的貼著與魔法陣有關的東西。我粗略的計算了一下,一百七十三種五茫星降魔陣在這裡至少集齊有了九十多種,其中有十六種竟然還是收藏家夢寐以求的禁陣。
  「嘿嘿,嚇了一跳吧。每個稍微知道一些有關五茫星的人一到這裡都會這樣,你現在的表情都算很好的了。」Jame不無得意的說。
「真是一筆龐大的寶藏!」我讚歎道。一邊緩慢的在房內兜起圈子,一邊欣賞著這些難得的魔法陣圖、咒語以及它們的歷史資料。最後在一道破門前停了下來。「這裡邊又是什麼?」我好奇的問。
  「有眼光!這裡邊收藏著歷代社員在靈壓特別高的地方收集到的物品。要進去看看嗎?」Jone答道。
  「嗯,如果方便的話。」我大有興趣的說。Jame笑了笑,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將門打開,一個有滿是兩米多高的玻璃抽屜櫃的大房間便呈現在眼前。
  這個房間更像是個小型的圖書館,只是架子上擺的不是書,而是一些破舊的物品,物品前的玻璃窗上貼著收集的時間和號碼。我看了幾眼便禁不住透露出失望的表情。說實話,這些被珍而重之收藏起來的東西,或許它們有價值,但是它們的價值卻遠遠沒有上一個房間的大。它們實在是太普通了,普通到隨處都可以見到。比如第三個抽屜裡的竟然是一塊拳頭般大小的鵝卵石,而第九個裡的卻是一根生了厚銹的鐵釘!
  Jame和Jone完全沒有發現我的表情,唾沫橫飛的向我們介紹著這些東西的來歷和歷史,大肆讚揚歷代以來會員們無私的貢獻。我和遙嘉苦苦的相視一笑,無奈的跟在他們的身後游梭在十幾個櫃子之間。
  『總算要完了!』我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苦笑道。眼睛在他們的指引下放到了最後一個櫃子上。突然,一個東西映入眼簾,並立刻將我所有的注意力全搶了過去。我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就像見到了人類可以想像出來的最可怕的東西!「你怎麼了?」遙嘉奇怪的推了推我,見我不理會,便隨著我的眼神望了過去。頓時,她也傳染了和我同樣的驚訝,同樣的表情!
  那是什麼?在別人眼裡它其實只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戴在女性胸前的紅寶石別針。它是中國製造的,甚至在中國隨便一個珠寶商店裡都可以買到。這種東西在美國的這個不為人知的靈異社的收藏室裡出現也並不是讓人驚訝的地方。讓我和遙嘉浮現出那種表情的原因是這個別針曾經的主人。
  不錯,它的主人是我!2年前我在老爸的公司打工,用辛辛苦苦掙來的一個月的工資買下了它,並寄給了某個人作為她的生日禮物。而現在它竟然會以這樣的形式重新出現在我的眼前!!!
  Jame和Jone傻呆呆的看著我和遙嘉陰晴不定的蒼白臉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突然大叫一聲,用力抓住Jame的肩膀,瘋了般衝他喊道:「在哪裡找到的?這個別針,你們是在哪裡找到的?!」
  Jame和Jone不知所措的看著我,過了好一會兒Jone才怯生生的答道:「這是我在3個月前找到的。」
  「在哪裡?」我用幾乎發狂的紅眼睛盯著他,不依不饒的問。
  「是……是在……在昨天我們做降靈會的那所教堂~」
  「什麼!!!」我和遙嘉同時發出了人類有史以來分貝最高的驚叫聲!Jame不解的望著我倆,細聲問:「這……這個別針有問題嗎?」
  「你知道這個別針的主人是誰嗎?」我用近乎恐怖的眼神逼視著他,一字一字的從嘴裡吐出了這樣的幾個詞:「是小潔姐姐,昨晚你們準備召喚的冤魂!」
  「什麼!!!!」從他倆嗓子裡發出的尖叫聲超過了人類嗓音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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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總是很難以預料,原本我是在追查小潔姐姐的真正死因,卻被捲進了遙嘉和西雅圖中學靈異社合作的為小潔姐姐招靈的降靈儀式中,因為許多偶然因素,研究社不小心從那座死過四千四百三十一人的教堂裡召喚出了某種未知的東西。於是我又開始調查起那個東西來。雖然有過很多的設想,卻從沒有將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過。可是在這個知道的人幾乎不超過30個的地方,卻偶然發現了姐姐的東西,這樣怎麼會不讓人吃驚?!沒想到兩件幾乎沒有關聯的事情,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讓我的調查又重新回到了起點!
  「現在我想瞭解幾件事情。」驚魂未定的四個人坐在Jone所謂的辦公室裡,滿臉蒼白。我看著掌心裡的紅寶石頂針,一邊用手輕輕摩擦,一邊說道:「第一,遙嘉,我想知道你們現在所住著的房子的情況。」
  「啊!」其他三個人同時不解的看著我,我沒有理會,只是催促著她快說。這小妮子只好滿帶疑惑的道:「這所房子是爸爸十年前買,我們每到夏天就到這裡度假,玩上一個多月的樣子……只是在姐姐出事後,我們才搬到這裡長住的。」
  「嗯,原來是這樣……。」我大概猜出了一些情況,繼續問道:「但遙叔叔和遙阿姨對外宣稱小潔姐姐是出車禍才……才出事的。為什麼你卻不信,難道她在出事之前有什麼古怪?」
  「其實也沒有什麼了,只是每次提到姐姐的死父母總是支支吾吾的像有什麼事瞞著我。但我又沒有辦法調查,然後想起自己的社團從前在教堂裡舉行過幾次招靈儀式,幾乎是百試百靈。所以才請社長幫我召喚姐姐的亡靈,但是姐姐出事前……」遙嘉那小妮子用手撐著頭,苦惱的回憶著,突然她眼睛一亮,激動的說:「對了!姐姐每次到這裡度假總是會在某天不明不白的失蹤半天,有一次我還半開玩笑的跟蹤她,可是去在森林裡迷路了。父母只認為她是有什麼私人原因,也就沒怎麼在意。可是姐姐出事前的一個月我們照例正在這裡度假,因為一些原因,我們已經有4年多沒有來過了。而姐姐也照例失蹤了半天,但她回來時竟然像見到鬼了般滿臉蒼白,一個勁嚷著要回加拿大。父母當然不同意,於是她一個人賭氣先回去了……」遙嘉又想了想道:「還有,那時我還隱隱記得她的手提包裡漲鼓鼓的,像塞了什麼東西。我們回家後,就覺得她變得很奇怪,然後就出現了車禍那件事。」
  原來這小妮子也是西雅圖中學靈異社的社員。我暗想到,將遙嘉提供的資料在腦子裡過濾了一下,卻總是亂糟糟的,千頭萬緒,理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個提包裡到底裝的是什麼?你那以後有沒有問過小潔姐姐?」不知為何,我隱隱感到那個東西是這個事件的重要線索。
  「當然問過,但姐姐總是不回答,還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那種眼神好可怕……所以我再也不敢問了!」
  「哈哈,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遙也會怕姐姐。嘿嘿,這可是大新聞!」Jone為了打破這種沉重的氣氛,調笑道,但見沒人理會自己,只好自己乾笑了幾聲。
  我微微想了想,說道:「你們知不知道我們舉行招靈儀式的那個教堂以前是什麼地方?」Jame道:「聽說是個富翁的宅邸。」
  我嗯了一聲轉向Jone,問道:「Jone,你可不可以帶著社員調查兩件事?」Jone爽快的點點頭,隨即問:「哪兩件?」我說:「第一是查查那個富翁的底細和他暴畢的原因。第二嘛,就是調查為什麼那裡一定要改建成教堂!」
  「那麼我呢?讓我幹些什麼?」Jame問道,看樣子他不願閒著。
  「你、我還有遙嘉。我們三個立刻到加拿大去一趟。」
  「什麼!」這三個人不解其意的驚叫起來。
  涼風從窗外吹了進來,雖然還是仲夏,但卻已經有一絲初秋的影子了。我微微轉動裝滿疑問的頭望向窗外,從我的眼神射去400公里的遠處,那裡就是美國的鄰國盟友加拿大。希望那裡會有所有疑問的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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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海鷗的故事

  黃昏的風淒慘的呼嘯著,我坐在車裡望著窗外不斷變化的景色,心裡卻是別一種心情。這件事的迷題太多了,多得我實在無法揣測像是真相的東西。
  「為什麼你想查教堂的從前?」實在憋不住心裡的疑惑的遙嘉推了推我,打斷了我的思考。正在開車的Jame立刻來了精神,急叫道:「對呀!難道你發現了什麼?」
  「嗯……不知道你們聽過這麼一個考試題沒有,是某所世界知名的大學,某一年的對外試題之一。」我沒有正面回答他們的疑問,依舊看著窗外,淡淡的說:「試題講述了一個男人來到了一個島上,那個島是個旅遊聖地。那男人偶然吃下了一塊海鷗肉,然後他殺掉了自己的同伴,悲痛欲絕的自殺了。接著試題便問那個男人為什麼要自殺……」
  「這和那個教堂有什麼關係了?!」遙嘉不滿的撇撇嘴。
  我笑了笑說:「總之無聊,我們就來玩玩這個遊戲好了。你們猜測他自殺的原因,我只回答對與不對,為了減輕難度,我會在一些特殊的問題上給予你們一些提示。」
  「有趣!」Jame興致勃勃的說:「是海鷗肉有什麼問題嗎?」
  我說:「不是。」
  「那一定是旅遊勝地有問題。」遙嘉做出肯定的表情說。
  「不是。」我搖搖頭。
  「他得了絕症?」
  「不是。」
  「他原本就想自殺?」
  「哈哈,不是。」
  「…………」
  「………………」
  十分鐘後,在他們奇想百出的猜測中,我的脖子終於開始酸痛起來了。「什麼嘛!該不是那傢伙因為海鷗肉太難吃了,以至於後悔吃下去後悔的自殺了。」遙嘉喃喃的說道,最後自己也噗哧一聲笑起來。
  Jame腦中一動,突然問道:「那個旅遊聖地從前是個什麼地方?」
  我帶著讚賞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從前那是一個荒島。」
  「那……他從前去過那個荒島?」Jame急切的問。
  「是。」
  「有幾個人?」
  「三個。」
  「是不是兩男一女?」
  「是。」
  「啊……」Jame全身一震,激動的差些站起來。
  「你猜出來了?」我笑著問。他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緩緩的點了點頭。遙嘉迷惑不解的聽著我和Jame的一陣快答,很惱怒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麼,我都聽不懂。小夜,答案是什麼??告訴人家嘛!」
  我伸了個懶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開始道出那個試題的標準答案:
  「其實在那個荒島還沒有成為旅遊聖地以前,那個男人與他的好友和情人因為海難而被困在了那個荒島上。因為沒有任何食物,他們三個忍饑挨餓、苟延殘息的生存著。某一天,他發現自己的女友不見了,問他的朋友。他的朋友一臉黯然的說自己的女友失足掉到海裡被暗流捲走了。還說怕他傷心所以一直瞞著他。又過了幾天,在他幾乎快要餓死時,他的好友拿了一些肉給他並告訴他這是海鷗肉,示意他吃下去。他沒有懷疑自己最好的朋友。然後他們得救了。很多年後,他又來到了這個島,陪著他的正是從前那個和自己一起蒙難的好友。這時,荒島已經變成了旅遊聖地。他懷念的弄了一盤救了自己一命的海鷗肉來吃,卻發現味道和從前吃的不一樣。那一刻他什麼都明白了……當時自己哪吃的是什麼海鷗,而是自己女友的肉,那個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女人,自己一生最愛的女人。於是他殺掉了自己的好友,然後悲痛欲絕的自殺了。」
  車內一陣沉默,許久也沒人開口。
  「現在你們明白為什麼我迫切的想知道那個教堂以前的情況了吧?」我慢慢的說。
  「好悲慘的故事……」遙嘉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誰知道呢?說不定那個教堂從前發生過更加悲慘的故事呢。』我望著窗外,暗暗想到。
  遙家從前在加拿大的房子我曾去過很多次,但這一次卻又是不同的感受。那裡處在離溫哥華不遠的郊區,不過卻聽說最近的地價又再次一落千丈,但即使是便宜的驚人,可住的人還是極少。看來這又是一件奇事了。
  由於一路上雜草太深,車開不過去,我們只好步行著走完剩下的路。那棟屋子還荒廢著,遙嘉打開鎖,我第一個走了進去。裡邊的擺設就如我最後一次來那樣,沒有任何大的改動,只是在明顯與不明顯的地方早已經撲滿了塵灰。
  「你確定小潔姐姐的日記本還留在這裡?」我問身旁的遙嘉。她肯定的說:「老爸害怕老媽觸景生情,自從小潔姐姐去後,就把她的房間鎖了起來,裡邊的東西一直沒有人再動過。」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問道:「那你們為什麼搬家?也是因為怕觸景生情??」
  遙嘉一愣,搖搖頭道:「我不知道。姐姐去後過了兩個星期,老爸就把我送到了蒙特霍布的親戚家裡,等我回來時家已經搬了。雖然家裡人對我解釋說是害怕老媽看到屋子裡的東西而傷心……但是……但是我總覺得還有什麼內情!」
  我點點頭,對了,遙嘉這小妮子的疑惑和我一樣。我敢肯定遙叔叔的搬家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內情。唉,真頭痛,他到底有什麼事一定要隱瞞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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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小潔姐姐的房間,一陣微弱的清風隨即撫了過來。我們走進去各自分工找起了線索。早在車上時我就對他們說過了此行的目的是要找到兩樣東西。一是小潔姐姐的日記本——小潔姐姐從小就習慣每天寫日記,所以順利的話應該可以在上邊找到一些線索更甚至是這個事件所有的迷惑。二便是小潔姐姐最後一次到西雅圖時在那個小鎮帶走的東西。雖然我們都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那絕對是個關鍵!
  我緩緩的在書架上找著,不時抽出一本書隨手翻翻。不知為什麼,一進入這個房間時我總有一種非常不協調的感覺,這種感覺久久縈繞在我的心頭,我卻找不到任何詞彙去描述它,更說不出為什麼這個房間會給我那種不協調感。
  『管他的,幹完正事再說!』我擺擺頭加快了尋找的速度,終於在一個抽屜的底層找到了十來本厚厚的日記薄。我拍了拍最近一本的封面將它翻開來。
  日記裡記敘的就如平常人一樣,無非是那一天的瑣事等等,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大多都是用英語在寫。因為涉及了死者的隱私,我便將有關這個事件的信息提取出來概述一下。
  首先是小潔姐姐每次到西雅圖時總會有半天的失蹤,根據她的記敘,是她去了我們召靈用的那個教堂。那時教堂還沒有被燒燬,她很喜歡那裡的幽靜和神秘的氣氛,於是總要花上半天時間去禱告和懺悔。這解釋了為什麼Jone會在那個教堂找到她的東西。
  值得注意的是最後一篇日記,為了更好闡明這篇日記裡繁生出來的疑問,我將它原封不動的放在了下邊: 6月19日 星期二 天氣陰,有綿雨
  又到了西雅圖。想一想,已經有好幾年沒有來過了。爸爸開車的技術又變濫了,三個小時的高速路竟然差些坐的我暈過去~!淅瀝的小雨依然下著,因為上個星期的德國之旅,我的時差似乎還沒有轉回來。哈,如果被小夜知道的話一定又要笑我了……小夜,好久都沒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那個總是吵著要取我的鼻涕鬼變成了什麼樣子。真有些想他。不過……做他的妻子應該會很開心吧。~~~討厭,我怎麼會想這些!
  下午頂著雨又去了教堂,沒想到那裡竟然被燒燬了。唉~我第一次明白了物境人非這個詞微妙的意義。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少少的失落。對了,我在教堂裡邊找到了一個小玩意兒,她被卡在一堵倒了的牆的縫隙裡。不知道誰這麼殘忍,把她損壞的這麼厲害。

這個小玩意兒從前應該很可愛吧,雖然現在因為壞了讓人覺得很醜陋,但卻依然讓我愛不釋手。就像……就像她有生命一樣!於是我把她放在了隨身的手提包裡帶了回去。
  吃晚飯時,我和父親吵了一架。我不知為什麼強烈的想離開這個地方,強烈的有些倔?。父親有些吃驚,而我一氣之下就做出租車回溫哥華了。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有生以來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恨意,好恨那個地方,那個小鎮……恨不得把那裡統統毀掉!
  日記就在這裡唐突的停止了。直到兩個月後的車禍事件時,小潔姐姐也沒有再寫過任何一篇。這對某些把日記當周記、月記甚至是年記的人(譬如說我)是很正常的,但如果參照物是一個11年來從沒有哪天沒有寫日記的人來說,任誰都會覺得奇怪吧!
  等Jame和遙嘉陸續將那本日記看完,我問道:「你們應該也發現了最後一篇的幾個疑點以及線索了吧。」遙嘉那小妮子詭秘的對我笑笑說:「我只發現原來姐姐那麼喜歡你,唉,可惜了。如果你再向她求婚的話,她說不定會毫不猶豫的嫁給你!」Jame也來湊熱鬧,曖昧的笑著:「嘿嘿,你真行,日記裡每兩篇就有一篇會提到你的名字。喂,不如傳授一些秘訣給我。怎麼樣才能讓女人死心塌地的跟著我。」
  「不要鬧了!」我惱怒的衝他們瞪了一眼,心裡卻有絲絲不知名的痛。那兩個人好不容易才正經起來紛紛交流起了在日記裡發現的疑點。
  「我只是覺的日記結束的很奇怪。」Jame說道。而遙嘉苦惱的用手撐著頭道:「我就只是覺得姐姐對你……」
  「小嘉!」我勃然大怒的吼了一聲。
  「好了好了,我不說好了。用不著對人家這麼凶嘛!」遙嘉裝出委屈的樣子對我說:「你應該已經胸有成竹了對吧。說出來好了,我們洗耳恭聽。」
  『唉……』我歎了一口氣,有時候自己真拿這個小妮子沒有辦法:「你們認為日記裡的哪個線索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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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姐姐帶回來的那個小玩意兒了。」遙嘉正經的說。Jame表情沮喪的點點頭:「可是她提到那個帶回來的東西時總是有些含糊不清。更可氣的就是根本不描述那是什麼!」
  遙嘉恨恨的說:「姐姐也真是的,不該含蓄的時候偏偏描述的這麼含蓄。看來線索又斷了!」
  「你們錯了,其實在日記裡已經提到了那是個什麼東西。」我陰險的笑道。
  「什麼???!」他們倆同時吃驚的大叫。
  「你們有沒有發現在最後一篇日記裡有幾個很矛盾的地方?」兩人愣愣的看著我,很配合的搖搖頭。滿足了虛榮心的我嘿嘿笑了,首先指著日記裡『就像她有生命一樣』這一行說道:「從這裡可以看出小潔姐姐揀到的東西應該是沒有生命的。但是在她的這篇日記裡提到那個小玩意兒時,有好幾個地方都用了第三人稱She(她)和第三人稱代詞her(她的)而不是用It(它)。這證明了什麼呢?很簡單,一是那東西是雌性,二是它一定是有人形的東西,讓人一眼就認出是雌性。所以才不自覺的用了這兩個詞。」
  兩人同時都啊了一聲。遙嘉全身微微一震,隨即面色奇怪的問:「你怎麼知道它一定有人形?萬一它是小貓小狗的形狀呢?」
  我反問道:「一隻小貓小狗走在街上,沒有專業知識的你可以一眼就判斷出它的性別嗎?」遙嘉出奇的沒有反駁,只是低頭不知在想什麼。我奇怪的問;「你想到了什麼嗎?」她愣了愣,隨即堅決的搖搖頭。
  我皺了皺眉頭,沒有再說什麼。Jame一臉興奮的說:「這樣就簡單了,只要查這個人形物件與教堂和那個富翁這三者的關係的話,範圍就小了很多。好!我們立刻就回去!」
  「對了,剛才搜查房子時,有誰看到過類似的東西嗎?」我問。他倆搖頭。遙嘉道:「姐姐身前一直都把它放在隨身的手提包裡,從不離身,也不讓任何人碰。或許她出車禍時弄丟了吧。」
  我默然,第一個走出了這個有些讓我傷心的房間。
  走到客廳,遙嘉突然咳嗽了幾聲,有些惱怒的說道:「咳咳……這裡的灰塵真多,應該找人來打掃一下了。」
  我全身一震,一把抓住她的手吼道:「你……你剛才說什麼?」遙嘉被我嚇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說:「我,我只是說這裡的灰塵很多而已……」
  對了!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剛才走進小潔姐姐的房間時,為什麼會有那種不協調的感覺……那個房間太整潔太乾淨了。雖然顯眼的地方還是有些陳灰,但是卻給人一種故意灑在那裡的感覺。
  走出門,我望了望西方的天際說道:「看來就要下雨了,離這裡不遠我記得有一個青年旅館吧。我們在那裡住一個晚上,明天再回去。」
  遙嘉和Jame相互對望了一眼,聳聳肩。顯然他們不明白下雨和開車回家有什麼直接的聯繫處。當然了,因為他們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訴他們2分鐘前我才產生的一個疑問和一個想法。
  明顯小潔姐姐的房間常常有人打掃,但是是誰,又為什麼這麼做呢?她(他)與小潔姐姐有什麼關係。是不是與她的死有相關的聯繫?!
  今晚我決定夜訪這棟老屋。
  或許,我可以解開小潔姐姐離奇死亡的答案吧……
  深夜,雲高,風低。沒有任何星月之光。天適當的下了幾滴小雨。我悄悄的起床,確定沒有吵到他們這才緩慢的溜出門。
  老屋依舊靜靜的,靜的有些令人害怕。我震了震精神來到屋後,順著輸氣管爬到二樓小潔姐姐的房間。白天來的時候我曾藉機將一扇窗戶虛掩著沒有關嚴。
  順利的爬進房間裡,我卻不知道該幹些什麼了。首先自己並不知道今晚那人是不是會來,再來就是藏在腦中的另一個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那個想法實在太不符合我科學的思維了,於是我強迫性的把它壓在了意識的底層。
  還是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待那個人的出現。我下了決定,四處打量了一下想尋找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雖然是深夜了,但屋子裡並不是暗的什麼也看不見。在打量時,我突然發現床上的枕頭下似乎壓著什麼東西,於是隨手將它拿了出來。
  順著窗外射進的昏暗光線,我看清了那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有兩個人,很親密的手挽手站在一個大湖邊。碧綠的湖水在微風中泛出靜態的波紋,襯托著右邊女孩甜美的微笑。好熟悉的場景,雖然一切在照片中都是靜態的,但是在我的心中卻引起了洶湧的波濤。
  那是我和小潔姐姐唯一的一張雙人照,是用即拍即影式的相機照的,沒想到她到現在都還保留著……
  心中的痛苦隨著照片引起的怒濤越來越劇烈了,我很輕易的拋棄了男兒有淚不輕彈這句金玉名言,撲在床上痛哭起來,完全忘掉了來這裡的目的。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她在自己的心目中有多麼重要。如果我對雪盈的感情是喜歡的話,對遙潔就是狂戀。戀到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步……
  哭累了,我昏沉沉的竟然在床上睡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我感到有什麼在臉上撫來撫去,隨著意識的清醒,我發現那是一雙細膩、光滑、柔軟並略帶著絲絲溫意的手。
  是誰?誰的手?不過好舒服……但可恨的是,意識隨即提醒我,自己應該還在一個已經有很久沒人住過的屋子裡。不由得打了個激靈,我立刻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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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淡淡的月光從窗外灑進來,使我清楚的看見床邊坐了個女子。她正深深的注視著我,一邊幫我蓋上被子,一邊用手輕撫我的臉。
  那女孩竟然是Annie,不!不對!我總覺的有不對的地方。她的眼神讓我有種熟悉的感覺,那麼愛憐、那麼溫柔。不該是對只見過兩面的人應該流露出的。
  突然有一個想法衝入了腦中。我不受控制的坐起身,用顫抖的澀澀的聲音問道:「你……你是小潔姐姐?!」
  她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著我,用責備的語氣道:「小夜,你睡覺又不蓋被子。會感冒的!」
  是她!是小潔……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出來。這一刻,只在這一刻,理性崩塌了。我什麼也不顧的緊緊將她擁入懷裡。
  「小夜,不要這樣,我用的是Annie的身體。你會給她帶來困擾的。」小潔喘著氣說道,卻絲毫沒有掙扎的意思。
  「不!我不要!我永遠都不要放手了。」我斬釘截鐵的說。
  她幽幽的歎了口氣。
  時間就在這份沉默中過去。
  「小夜,離開這裡回國去吧。不要再管涉及到那個東西的事了!」過了許久,她才在我懷裡輕聲說道。我一愣,理智又回來了。
  「你知道我的性格,讓我放下解開了一半的謎題?我……做不到。」放開她,我整理了一下混亂的思緒答道。她又歎了口氣:「唉,我就是害怕你調查才在死後狠心在這個屋子裡大鬧,把父母趕走的……沒想到事得其反。反而引起了你的好奇心。我真笨!」
  「啊!原來是你!」我張大了嘴盯著她。難怪遙叔叔要搬家,也難怪這一帶冷冷清清的了。原來是鬧鬼!我真笨,為什麼一開始就沒有想到這麼簡單的原因!不過……小潔姐姐去嚇人,那麼溫柔的小潔……想像到這裡,我沉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小夜,你在想什麼?」小潔奇怪的問道。我嘻嘻的怪笑了一聲:「我只是在想,姐姐嚇人的時候風姿是怎樣的,會不會很漂亮。」
  她愣了愣,也笑了,但隨即又憂鬱起來:「聽我的話,離開這裡,小夜。不要固執了。她的怨恨和憤怒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求你不要再管了!」
  我奇怪的問:「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小潔姐姐搖了搖頭道:「我不能說。」
  我哼了一聲,道:「我知道你那天從廢棄的教堂裡揀到了一個木偶。其餘的線索我自己去找好了!」小潔姐姐全身一震,驚叫道:「你……你怎麼知道?!」
  『果然是木偶嗎?!』我暗暗為自己賭的這一把叫好,是人形而沒有生命的東西最相近的就是木偶了。雖然我想像的到,卻總是不敢確定。不過現在總算在小潔姐姐的口中得到了證實。我淡淡的說道:「其實我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就差去揭開謎底了。告訴我謎底好嗎?!」
  小潔姐姐幾乎要哭出來了,她緩緩的搖著頭說道:「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不能說。關於她的一切我都不能說。不……是我根本就說不出來!」
  「怎麼會這樣!」我震驚的問道。小潔姐姐突然痛苦的抱著頭,她推開我,斷斷續續的說道:「她已經開始行動了。小夜,答應我離開那個小鎮,帶我的家人一起離開。離的越遠越好……答應我……」
  下一刻,我與她和Annie又遁入了如死的沉默……
  『 哼,小潔姐姐,不管那東西是什麼,我都一定會為你報仇!這是我夜不語的承諾!』在腦中,這個從沒有息散過的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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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瘟疫

  「為什麼你會跟來?」坐在回西雅圖的車程中,我偏頭問坐在身旁的Annie。
  那晚後,我們幾個又因為一些我提都懶得提及的事浪費了三天才正式開車回家。其中有幾個事情我想我不得不提及一下。
  首先那個清掃小潔姐姐房間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小潔她自己。沒想到卻驗證了那個我強迫性的把它壓在了意識底層的想法。但是她為什麼不以靈體的樣子與我見面呢?根據Annie說,我的身上有一種讓純靈體難以靠近的臭味(當然不是人類可以聞到的那一種。)而Annie恰好有靈媒的體質,所以小潔姐姐才哀求附在Annie的身上與我見一面。唉,總之是人是鬼都是她說的,我倒是不太相信。
  第二是原來遙嘉也認識Annie。據她說,在溫哥華居住時,她們兩家是很要好的鄰居。Annie的祖母是那一帶很有名氣的靈媒,(也就是俗稱的神棍。)而Annie的體質似乎比她的祖母更好,但就是經驗不足而已。(也就是半個神棍的意思。)但是自從家裡搬到西雅圖去後就很少聯絡了。
  回憶到這裡,我不由的大笑起來,試想一下,一個黃皮膚的中國人在一個陰暗的小房間裡,穿著深黑色的巫女裝坐在一個很大的水晶球前……嘿嘿,那不是挺搞笑嗎??
  Annie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瞪了我一眼道:「我和祖母按照的都是中國傳統的靈媒方式,沒有西方的那些調調!」
  也許是氣她什麼都不告訴自己吧,我哼了一聲道:「鬼才知道你們的調調。看你,連名字都改成英文的了。什麼Annie!哼!」
  她氣的臉也發紫了,大聲說:「你這個人簡直不可理喻!是誰告訴你我沒有中文名字了?!」
  我冷冷的瞟了她一眼道:「你也從沒有說過。」
  她被這句話塞住了,氣惱的將頭轉向別一邊。「黃詩雅……我的名字叫黃詩雅。」她低低的說道。
  「我聽不見!」我故意把耳朵湊近她大聲叫道。
  「你……」她氣的再也說不出話來。嘿嘿,如果大家還不明白七孔生煙這句成語的意思,完全可以用現在的黃詩雅做參照物。
  「你們的感情真好。」遙嘉轉過頭來衝我倆嘻嘻笑道。我和黃詩雅瞪了她一眼,不約而同的罵道:「你的眼睛有問題啊!」
  回程的速度在感覺上總要比去的時候快上很多,在打罵中幾個小時就這樣過去了。「不知道Jone他們調查的怎麼樣了。」Jame不經意的說道。
  我皺了皺眉頭。小潔姐姐的最後一句話還縈繞在我的心裡久久不散。『她已經開始行動了……』行動!到底是什麼行動?又是衝著誰呢?難道……
  突然間我的腦中有一個念頭閃過。對了!自從在教堂發現小潔的寶石頂針以來,我就固執的認為她與教堂事件有所聯繫。可是我卻從沒有把那個木偶和我們召喚出來的那個東西聯繫起來。
  對照了我記憶中的阿不珂盧斯驅魔陣的性質,我不由的打了個冷顫。一個可怕的結論形成在腦中……如果這個判斷沒有錯的話。那麼那個木偶應該會在那個地方……
  車開進了進入鎮裡唯一的一條路上。我們卻驚奇的發現前方的路被封鎖了,一堆警察全副武裝的站在警戒桿前。
  當前一個穿著顯眼制服的中年人攔下了我們說:「前面已經被封鎖了,暫時不能過去。」Jame驚奇的伸出頭問:「出了什麼事嗎?我們是住在鎮子裡的人。4天前才離開的!」
  「什麼!」那中年人臉色一邊,立刻把我們強硬的請下車,統統塞進了一輛很大的醫療車上。檢查了好一會兒,證明沒有問題後,他才緩了一口氣解釋道:「你們的老家2天前發生了瘟疫,大多數的人都病倒了。所以在沒有解決這個問題以前,這裡不能夠讓任何人進去。」
  頓時,前所未有的震驚衝擊了我們的大腦。
 「我……我的父母怎麼樣了?」遙嘉用乾澀的語氣問道,幾乎要哭了出來。
  「這個我不知道。」那中年人用同情的眼光看著她道:「但是鎮子裡還是有些沒有被感染的人,他們住在政府臨時提供的房子裡。或許你們的父母也在那裡。」隨後他說出了一個地址。
  車,又開始緩緩的開動了。沉默一直在車內延續著。
  「DCUI。」過了許久,我才緩緩說道。
  「DCUI?!」Jame震驚的猛然轉過頭看著我,接著又像求證似的重複道:「Deal with the Centre in Urgent Incident(緊急事件處理中心)?!」
  「沒錯。」我點點頭:「他們不是普通的警察,更不是瘟疫處理中心的。而是奴屬於美國軍方的緊急事件處理中心裡的人。」
  「你怎麼知道?」Jame緊張的問。我用手撐著頭回憶道:「在醫療車裡邊,我注意到有些器材在一些很不顯眼的地方印有DCUI的標誌,而不是DCP(Deal with the Centre in Pestilence瘟疫處理中心)的標誌。」
  遙嘉不解的看著我們緊張起來,插嘴道:「可能是DCP已經有任務了,所以才派DCUI來解決這裡的問題啊!」
  「你不知道……」Jame大搖其頭:「DCUI是軍方的常駐部隊,通常不會輕易出動。而且他和DCP是兩個完全不同屬性的部隊!不過這就奇怪了,為什麼發生瘟疫的地方會有DCUI出現……」
  「很簡單。」我冷冷的道:「因為鎮子裡發生的根本就不是瘟疫。如果我沒有想錯的話。一定是她開始行動了!」
  「她?!」
  對!是她,那個木偶。我總算知道小潔姐姐最後一句話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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